不知是何原因,此刻青州城内各地竟戒备森严!
赵阳避开主干道上手持莫名法宝的巡防修士,专挑僻静小巷穿行,
此时各地已笼罩在一种诡异的紧张氛围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身着黑袍的炼药师协会成员匆匆而过,
他们腰间的铜铃每响一次,便引得路人一阵慌乱——那是血魔殿之人混入后才出现的莫名信号。
他迅速赶往药师学院,与往日药香弥漫、弟子往来的景象不同,今日的学院大门紧闭,
门前石狮子的爪子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空气中混杂着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赵阳内心涌现出一种不祥征兆,
他绕到后院的翻墙处,从后山树林悄悄来到住宿区,
往日里此地会有很多人晾晒草药,可此刻却空无一人。
赵阳不知发生了什么,运转右眼的虚化之力,透过院墙看向院内,
只在教室外,看见几位身着白袍的药师,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焦虑,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韩安前辈!”赵阳内心一震,人群中那位面容老成、鬓角带霜的中年药师,正是香雪海的父亲、药师学院副院长韩安。
赵阳直接用神识传音,“我是赵阳,韩安前辈后山树林一叙,”
韩安听见赵阳传音后,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
终于见到赵阳的身影,看上去与此前焚天谷的外貌有所出入,但气质与身形并无变化,
韩安一把将他拉到竹林深处,压低声音呵斥:“你怎么敢露面?血魔殿到处搜捕你,连炼药师协会都被血魔殿的人盯紧了,他们点名要抓你和雪海!”
“韩安前辈,我是来救香雪海的。”
赵阳暂时取下千面,露出原本容貌,“香雪海呢?我得到消息,血魔殿之人为了找我,暗中将炼药师协会给监视了,我担心他们会对雪海不利。”
韩安听到“香雪海”三个字,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他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传音玉佩:
“雪海失踪四天了,
那天晚上,她说次日一早要去炼药师协会购买大量会神丹的药材,可第二天早上根本就没看见她出过房间!
我们去协会打听,他们却说雪海根本没去过,连她的‘买药凭证’都还在房间的柜台里放着。”
“没去过炼药师协会?”赵阳瞳孔微缩,“会不会是血魔殿的人做的?他们不是要抓她吗?”
“不可能。”韩安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佩,
“雪海失踪的第三天,
血魔殿的人突袭了药师学院,当时还明确喊着要抓她和你,按时间算,她消失血魔殿应该并不知情。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雪海的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她常用的丹炉、药材都还在,就像.......就像她只是出门散步,忘了回来一样。”
赵阳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阵疑惑,香雪海的失踪太过蹊跷,既不像是血魔殿那种动辄打杀的狠辣作风,也不像慕容家那种贪图宝物的贪婪手段,难道还隐藏着第三方势力?
“韩前辈,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香雪海。”赵阳将玉佩还给韩安,重新戴上千面,
“眼下血祭将至,药师学院得提前做好防御,别再出其他意外!若有任何线索,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韩安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小心血魔殿之类的话语,才匆匆返回药师学院,他还得安抚药师学院的师生对前几日血魔殿突袭带来的阴影。
赵阳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香雪海。
不仅仅是两人的深厚情谊,也是因为此时他内心认为是自己所引起。
赵阳缓缓离开药师学院,此刻天色已晚,
街道上的巡防修士愈发密集,甚至还出现了几位身着血红长袍的血魔殿武者,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罗盘,罗盘指针不断转动,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展开搜寻!
赵阳混在晚归人群中,刻意压低身形,每当罗盘指针朝着他的方向转动时,便悄悄注入一缕元气到玄墨炉中,屏蔽自身气息,几次有惊无险后,终于回到了南风学院。
议事厅内,院长季守成正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份青色卷轴,
眉头紧锁,他看向道爷,道爷此刻也是一脸焦急,神情黯淡无光,
“赵阳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你说你为什么就不帮他抵挡下?”院长指责的对着道爷说道,
道爷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他当时何尝不想上前抵抗,但自己不过会神境修士,与三元真人差距悬殊,
自己上去不仅起不了作用,反而容易被对方擒住用来要挟赵阳。
想到这里道爷也不禁内心哽咽,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恨自己没有好好修行,
他暗下决心,这次血祭浩劫之后,一定努力修行,焕发第二春!
佛爷在一旁暗自叹气,却也沉默不语,无计可施。
“要不我们再出去找找吧?”道爷不甘心说道,
“找,上哪去找,如今只能等赵阳自己回家,就算我们同时出手对上那三元后期,都不是一盘菜,只能在家中依靠阵法来对峙!
此事我已上报总院,用不了多久那人便会被调离回去。”院长一脸无奈道,
慕容光复修为太高,三人根本不是对手,而荒郊野岭即使对方动手也没有证据,只能依靠学院阵法,等候赵阳归来。
赵阳在三人心中,早已不是学员与师生,更像是南风学院核心团体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如果他有闪失,院长道爷佛爷三人必定不计后果向总院控诉!
忽然,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此人虽衣着破烂,却令三人眼睛一亮,激动不已。
“终于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得都快坐化了!”一向稳重的院长此刻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吉人自有天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道爷望着眼前熟悉身影,竟是眼眶都微微泛红,那种眼神仿佛看待自家孩子归家一般,
平日里酷爱打趣他人的佛爷此刻也是神情欣慰,轻拍赵阳肩膀,紧绷的神情彻底松开:“回来就好,还好没事你小子,再等下去道爷他都快急出病了!”
赵阳见到眼前三人,心头一暖,他开口述说起整个经过,四人在议事厅一阵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