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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胎的经验,云皎生二胎时少受了很多罪。

也是怀的时候好,古人相信女子怀孕不能轻易用冰,寒气会入体,可捂出一身汗不仅同样容易生病,也使得孕妇心烦意乱食欲不振。秋冬炕上暖和,多用点炭就好,不难受。

孕期反应是轻了许多,分娩时也晓得如何用劲。

她这么说,谢知行却不敢这么想。

“再轻松也是伤动筋骨的大事,流了那么多血怎能用轻松来形容。皎皎受苦了。”

“我是真觉得比生祚儿时舒服多了。”

“那就是生祚儿时受了更大的罪,他要晓得心疼母后,以后要孝顺你。”

生下永乐公主时,京城下了一夜的雪,整个皇宫白雪皑皑,雪刚卸下来又积一层,快要见不到宫殿原本的颜色……云皎不能见风,是听贡眉描述的,她呵地笑了:“皇宫加奶盖了,公主小名可以叫奶盖。”

雪芽好奇:“娘娘,奶盖是什么?如果是雪做成的盖子,不是该叫雪盖么?”

话说回来,堂堂一个公主小名是个盖子,也太难听了。

云皎回忆了一下奶盖的做法,只知道是由牛奶、淡奶油和炼乳做成的,原材料如何制作,她也不知道,便说:“一种香甜可口的吃食,但我早忘记怎么做的了。”

谢知行道:“你说说看,我让人去做。”

云皎只好抱着小奶盖,跟闺女她爹描述了一遍她认知中的奶盖做法、味道和模样。

对于皇帝再次陪产这件事,永宸宫的宫人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是这回云皎的身份是中宫皇后,皇后发动该有好多人在外面守着……为了瞒下这事,他让妃嫔都在永宸宫的宫门外等,不得踏入半步。

大雪天的一人揣一个手炉,在永宸宫外团建了。

幸亏云皇后这一胎生得顺利,不然品级不够没辇轿的宫妃要受上不少罪。婴儿呱呱堕地的那一刻,封号就跟着来了,六宫都知道云皇后这一胎生了个了不得的公主。

永乐公主生得格外好看,二皇子出生时皮肤红通通,她却生下来就挺白,,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人时,能把人萌化,云皎看她一眼就觉得这十个月的罪没白受,她有闺女了。

“封号有了,皇上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儿了吗?”

云皎问。

来之前,谢知行真想了些,最后挑剩下的就两个。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手心上写,怕她认错字。

“清徽和昭华……”云皎念了一下盘旋在舌尖上的名,清徽取自“好风入怀抱,可以发清徽”寓意清美的音声和高雅的谈吐。昭华就简单些了,两个都是好字组成,令人想起华光烁烁的美玉。

“我更喜欢昭华,叫起来响亮贵气。”

“那便依你。”

谢知行给她擦去额上的薄汗。

谁敢直呼公主闺名?也就家里人叫叫,即使是驸马,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殿下。

身子收拾干净后,云皎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困倦,谢知行也等她入睡后再离开。

……

小昭华还不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被安排了最好的封地、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以及她哥承诺的百个面首。

二皇子又多了一个日常活动,去瞅妹妹。

他对妹妹有很高的期望,因为母后说要是生闺女肯定长得像她,他想要个小号的母后天天陪他玩……然而他盯了半天,很疑惑:“父皇,我觉得妹妹没有母后好看。”

谢知行比他更不解风情:“奶娃娃都一个样,比你当初好看些。”

云皎知道后忍住笑意揽着儿子,教训他:“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意评价姑娘的相貌?”

“可是母后说妹妹会像你……”

“妹妹现在还小呢,没长开,长开之后肯定漂亮。我们是一家人,不能互相比美较劲,要互补,要取长补短。这话你让妹妹听到,她是不是会伤心?”

明白过来后,崽崽满脸不好意思地低头。

他觉得太对不起妹妹了。

把心态调整过来后,祚儿开始期待起母后所说的“长开了的妹妹”,想看看缩小版的母后……

然而他的期望落空了。

昭华长到三岁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美则美矣,她长得不像云皎,更像她爹,一般不会用高贵冷艳来形容一个三岁奶娃,但小昭华却不一样,她很端得住,爱板起脸,仿佛知道自己有个权势滔天的爹,她生来就是不一样的。

就连太后也说比起承祚,昭华更像小时候的皇上。

昭华是真正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但她也有一点随了她爹,那便是在安乐时思忧患的情操。

再大一点时,她发现母后其实有点笨笨的。

和哥哥相比,她更能理解女子的处境,再看父皇的六宫粉黛,不禁担忧母后会斗不过那帮莺莺燕燕,或者在处理宫务时被暗算,损了名声,于是她提出想为母后分担重任,学着管理宫务,更不时施计帮母后在宫中立威。

于是云皎发现,自己这皇后当的是越发轻巧了。

再后来,谢知行将皇位传给了承祚,自己当太上皇,带上云皎住行宫,游山玩水。

他原本是没想过退休的,预备在皇位干到死为止。

可是看着二皇子逐渐长成,他更希望把时间留给皎皎,而不是每日下朝忙完折子后,才能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钻进去,生怕惊醒睡熟了的皎皎。

而契机,是谢知行在她发间发现了一根白发。

他蓦地惊醒过来,留给二人的年月,其实不会很多。

这皇位,来得不易,放得却很轻松。

和云皎一起出宫时,她连连回头:“真要走啦?我想先去江南看看。”

“好。”

“你在皇宫住了大半辈子……会不会不舍得?”

云皎戳戳他的手臂。

他当然明白,她指的不是皇宫。

“之前是燕赤需要我,但现在我在皇位再坐下去,就是我需要燕赤了,不如把它交给承祚……”谢知行握起她小小的手:“我现在只需要你。”

人的一生不断地作取舍。

这一次天秤的两端,是云皎和皇权。

他把承祚教得很好,江山后继有人,他也能安心去和皎皎过属于他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