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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内。

许大海让老癫从屋内出来,挨个喊了一遍半大孩子们的名字,他也记一记。

名字大都很简单,甚至有的可以说是贱名儿。

生了孩子当狗养,活着就行,也是这个年代的普遍情况了。

“今天晚上咱们下馆子!想吃啥点啥,我来付钱,好好大吃一顿!”

许大海的话音还没落下,半大小子们瞬间欢呼起来,嗷嗷叫,还有的蹦高,逗的许大海哈哈大笑。

旁边的老癫先是一脸黑线,他其实不喜欢半大小子们太过活跃。

但想到这是许大海,和这些半大孩子们拉近距离的机会,很快他又笑了起来,说道:

“你们东家可是打猎的高手,在长白山打死过好多黑瞎子,待会儿让他给你们讲讲!”

这小子,半大小子们更加兴奋了。

甚至看向许大海的目光中,都带着崇拜。

许大海大步进屋,喊着王秀秀她们一起过去。

王秀秀正坐在炕上剥花生,双手一捏,咔~花生壳便裂开一道缝儿。

再轻轻一掰,花生壳便彻底裂成两半儿,两颗花生米掉进簸箕里。

“要不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去吧。”

“一起过去吧,点几道好菜,也省的还要在家做饭了。”

王秀秀昨晚没睡好,现在有些懒的动弹。

但看向旁边的蒋爱芸,马倩,看两人的面色也是愿意去的,再说许大海说的也有道理,便下炕穿鞋:

“那行,一起过去吧……小婷子,走了,咱吃饭去!”

很快。

三十来个人浩浩荡荡的出门,边走路边说话,热热闹闹,不少路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众人步行,也没打算去太远的地方。

老癫便说三市里外就有一家不错的馆子,叫“老刘饭馆“——那儿炖的鱼肉相当不错。

杨六本来走在靠前的位置,立马扭过头来搭话:

“对,那的鱼肉可嫩了!上回和师兄去吃过。“

“臭小子,好好走路,你想绊倒我啊?“老癫差点儿撞在杨六身上,啪~直接笑着拍了后者一巴掌。

他也没使劲儿。

杨六一缩脖子,嘿嘿笑着往前跑了。

……

等大家吃完饭回来,就已经夜里七点多了。

夜色深深,冷风阵阵,天空中只挂着几颗不怎么亮的星星,就和烧饼上的芝麻粒儿似的。

哗啦啦~

往盆里倒水,许大海刚洗了把脸,没想到院子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杨六在外边喊:

“海哥,田哥来了!“

嘎吱~

许大海打开门让风尘仆仆的田大胆进来,后者的军绿大衣上,沾着很多积雪和尘土,在灯光下非常醒目。

“你这是咋整的……摔跤了?“

“不是。“

田大胆拍拍身上的雪粒子和尘土,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家伙太重了,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大胆儿,你快别坐椅子了,坐炕上吧,稳当。“

“也行。“

田大胆又抬起屁股,坐在炕上,掏出烟和打火机来,自己叼一根,点燃后把烟和火机抛给许大海。

“昨天和他们在一块儿喝酒,喝醉了,不知道哪个狗日的把我打火机顺走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就想着在商店买一个吧,结果停下车子刚走进商店里边儿,一个小毛贼推着我的车子就跑!!“

田大胆儿边说边比划,手舞足蹈,呲牙咧嘴,许大海被逗笑了,接话道:

“把车子追回来了不?“

“那可不!不过那个小毛贼还有俩同伙儿,竟然敢和我亮刀子!槽踏马的,我是被吓大的?当时就和他们干起来了,把他们打跑了。“

田大胆儿又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小匕首来,木头把儿上缠着细麻绳,刀片很窄,就是人工打磨的一块铁片。

“嚯,匕首都让我缴获了。“

“哈哈~牛!“

许大海也用打火机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后,边把玩打火机边和田大胆唠闲嗑儿。

至于打火机,上金下蓝,下半部分还刻着一棵小花。

津门打火机二厂生产的煤油打火机,扁平防风型,牌子是“梅花牌“。

扯了一会儿淡,田大胆儿才说正事儿:“你们啥时候回东北?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走呗,把狍子,飞龙都运回来。“

“行啊,再在燕京待两天,到时候就回去。“

田大胆儿微微点头,犹豫片刻后又道:

“那个……还有一件事儿,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表叔,我想求他办事儿,但是不能空着手登门啊。

茅台,中华烟啥的,又有点儿拿不出手。“

“茅台还拿不出手?多送两箱。“许大海瞬间笑起来,他已经隐隐明白田大胆的意思了。

果然。

田大胆摆手:“不行不行,茅台这种东西,贵是贵,但不算特别稀罕。

我想送他一根熊掌,两只飞龙,飞龙能从你那儿买到,但是熊掌……“

“你小子就盯上我的熊掌了,剩下的那一两根儿熊掌,我还留着过年的时候吃呢。“

许大海想了想,看着田大胆的大胖脸:

“真的是送表叔!?“

“哎吆歪,真的,真真的,这回的事儿确实很重要,就当帮帮忙。“

“那行,匀你一根儿吧。“

田大胆儿瞬间大喜,直接道:“我也不白要,一千块钱!“

两天后。

许大海一家,马梁一家,以及田大胆,众人乘坐火车,慢慢的驶离燕京。

马梁的妹妹马倩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色,以及天空中的墨色云彩,轻轻叹息一声:

“燕京是真好啊,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再来燕京。“

……

车厢内环境嘈杂,拥拥挤挤,不少人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没有车座子坐,就只能站着,蹲着,靠着,坐地上,或者是躺座子下边儿,脑袋露在外边儿。

至于被人踩到脑袋怎么办——踩到就踩到呗,草莽年代,野蛮生长,没有那么多讲究。

很多人是从南方的温州,魔都,羊城等等地方坐火车过来的,已经极度疲惫。

所有犄角旮旯,全部满满当当。

能有一个座位,对很多人来讲就是天大的幸福事情了。

看着火车上的疲惫旅客们,许大海不由想到了几年前,他往南方倒腾红参的场景。

也就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窗外开始飘起大雪,纷纷扬扬,犹如无数鹅毛在天上飞。

“眯一会儿吧,距离到家还早着呢。“

“嗯呐,小婷子困了不?睡一会儿吧。“

“呜~“

火车鸣笛声响起,右边对面有火车驶来,两辆火车飞快交错,噪音刺耳,一下子盖过了车厢内的交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