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霸王与无极真王!
大楚国的不败神话,边荒灵域的至强者,两位元婴后期巅峰高手的对决,在百万修士屏息凝神中迎来终章。
天都河畔残阳如血,两道身影自云巅坠落,项无敌被疾风天将卷起的罡风救走,莫问天则如断线风筝般跌入冰河,青袍浸透鲜血横陈岸边。
暮色如墨浸染天际,河面浮冰折射出最后一丝微光,映照着那道看似生机断绝的身影。
南宫曜日踏着流火从天而降,日月灵壶吞吐阴阳二气,赤发在夜风中狂舞:“无极真王,纳命来!”
其余三位大汉国高手却按兵不动,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无极真王伤势极重,莫说是元婴修士,即便金丹小辈出手,都可能取其性命。
然而,那灵壶吞吐的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巨蟒扑杀而下时,却在距离躯体三丈时骤然凝滞。
乳白色光华自莫问天周身迸射,破碎的肋骨在光晕中重组,撕裂的脏腑被生机填满,他五指如钩插入冻土,在四道惊骇目光中缓缓起身。
“咦!又是你们四位?”
话音未落,他挥掌打出碧海生涛,滔天巨浪排空阴阳二气,仰天长笑:“说,你们可是那九指老儿派来的?”
“这不可能!”
南宫曜日手中灵壶震颤,壶口喷涌的金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西楚霸王逆天锤下,怎会毫发无损?”
“不对!”
北堂玄乾厉声打断:“他分明受了重伤,却能在瞬间痊愈……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莫问天冷笑一声,双手虚抱间一轮烈日破空而出,炽烈的光芒撕破夜幕,朝着四人轰然坠落。
“这是……烈日焚天神法?”
北堂玄乾乾坤圣袖翻卷,漫天冰川拔地而起,烈日与冰川轰然相撞,蒸腾的水汽弥漫天地。
“纳命来!”
南宫曜日、端木玄月、完颜昭坤同时出手,却听得四道龙吟响彻云霄。
四条巨龙破体而出,玄黄土龙盘踞如山护住本体,赤焰火龙撕咬南宫曜日手中灵壶,青木巨龙绞碎完颜昭坤足下电光,碧波水龙长尾横扫端木玄月手中灵塔。
“不好!他竟恢复全盛状态!”
“速退!我等四人绝非敌手!”
“不过受人所托,何必以命相搏!”
在慌乱的声音里,四人遁光划破夜幕仓皇逃窜,很快天都山脉深处,传来南宫曜日不甘的怒吼。
“可恶,九指老鬼误我!”
莫问天负手站立在冻结的河面上,望着天际消散的流光,只能摇头苦笑,并非他有意放任四人离去,实是油尽灯枯无力阻拦。
慈航普度神通虽愈合筋骨,却如涸泽而渔,将他仅存的法力抽空殆尽,方才强行激发潜力施展神通,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然而,旁人对此毫不知情,就连隐匿暗处的鬼影天将,也未能看破其中的虚实,只得在阴影中轻叹一声,化作漫天墨鸦消散在夜色之中。
在此同时,天都河南岸方向,骤然响起四海天将震怒的咆哮,尽管四位天将联手威势惊人,但大郑国阵营新增的夜无影与琴棋书画四使,彻底打破了战局平衡。
雷万山率四百真传弟子,布下北斗七星阵,这是七星殿的镇派阵法,将五岳天将困在七重星锁当中。
山岳虚影每撞碎一道星轨,便有二十八名弟子脚踏罡位补阵,生生不息之势,竟压得元婴后期强者左支右绌。
雷霆天将的功法克制魔功,却难破时隐时现的十六道天魔幻影,再加上慕容婉清强力攻击,让他同样疲于应付。
夜无影身形融于暮色,在烈火天将焚天刀芒中,幻化出万千残影,虽不能克敌制胜,但牵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琴音裂空、棋局封天、书卷镇魂、画卷摄魄!
琴棋书画四使各执本命灵器,站立在东西南北四方位,将四海天将困在方寸之地。
“四位贵为大楚国公,为何要背叛楚王?”
四海天将戟指怒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四位追随楚王数百年的重臣,向来以忠心耿耿着称,如今却为敌国效力至此。
他实在是想不通,边荒灵域资源贫瘠,无极门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让这些位高权重的国公,居然如此死心塌地卖命?
“楚有才不过纨绔膏粱,凭何执掌三军督帅印?”
“大楚龙脉枯竭,气运已衰,唯有无极门承天机得造化!”
“可见万花郡主囚车?血脉至亲尚可弃如敝履。”
“外姓之臣不过刍狗!”
……
四海天将的质问如石沉大海,换来的却是千句掷地有声的反驳,每一句都鞭辟入里,令他哑口无言。
他怒咬钢牙,三叉神戟裹挟滔天怒火,戟芒撕裂长空。
“快看云巅!”
“天佑边荒,无极真王法体无碍!”
“此战——大郑国,必胜!”
声浪如惊涛拍岸,大郑国将士们战甲铿锵碰撞,眼中迸发出灼热光芒,以排山倒海之势反扑楚军。
四海天将霍然回首望去,但见天都河上空月华如练,那道青袍身影负手凌虚,猎猎衣袂卷起千堆云雪,巍峨气度似要压垮整片苍穹。
“这……怎么可能?”
他瞳孔剧烈震颤,虎口不由一震,戟尖在虚空中划出凌乱轨迹。
在府主那毁天灭地的逆天锤下,此人明明已是重伤垂危,此刻竟如浴火重生般傲立云端。
他神识横扫百里,发现包括鬼影天将在内,那四位大汉国高手气息早已消失无踪,顿时如坠寒潭:“大汉国,这些鼠辈……竟临阵脱逃了?”
“终究……还是败了!”
不过,作为神策府第一天将,他性格坚韧果断,当机立断爆喝一声。
“鸣金!”
声音蕴含元婴后期的浑厚灵力,震得冲锋在前的将士脚步踉跄,四海天将戟指划破夜幕,在楚军惊愕目光中撕开虚空裂痕。
“神策所属,即刻回防北岸!违令者军法处置!”
急促的鸣金声撕裂夜幕,如雷霆般在战场上空炸响。
楚军玄甲洪流如退潮怒涛,铁甲碰撞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交织成片,在冻土上拖出蜿蜒的撤退轨迹。
败局已定,可作为大楚国的王牌军团,撤退时阵型不乱,展现出惊人的纪律,在血与火中且战且退。
四海天将和五岳天将,作为神策府的最强者,亲自领亲兵负责断后。
“划地成江!”
四海天将披风猎猎翻卷,三叉神戟贯入河床,方圆十里的冻土竟泛起粼粼波光。
刹那间,大地轰鸣震颤,干涸的战场竟被他生生撕裂,化作一条汹涌的江河横亘于两军之间。
神勇侯驾驭战车赶到,措不及防被浊浪冲垮,他满脸骇然要掠空而起,可却被青铜战车拖进旋涡,连人带车转瞬间扭曲成骸骨。
“起岳!”
五岳天将双掌拍击大地,地脉深处传来轰鸣,九座嶙峋山脉破土而出,如巨盾般接连矗立在楚军后方。
山体裹挟着崩云碎石,将漫天的箭雨尽数拦下,冲在最前面的四方侯猛勒缰绳,在撞在山体屏障的瞬间,战马前蹄高扬发出嘶鸣。
然而,这场持续月余的血腥拉锯战,早已将将士们的战意熬煮得滚烫,城下堆积如山的尸骸、冻土上凝结成冰的血河、同袍们至死未闭的双眼,都在无声地嘶吼着同一个信念。
血债必须血偿!
如今大胜在即,岂能因一句‘鸣金’便偃旗息鼓?
雷万山率众猛攻,双臂赤焰翻涌,九道焚天掌印排空而出,炽烈的火浪倾泻而出,将楚军将士焚为齑粉;
天魔圣女黑纱漫卷,十八道天魔虚影破空而出,虚实交错的杀网,将溃逃的敌军绞成血雾;
夜无影身形如鬼魅,消失在黑夜阴影里,百夫长以上将领喉间喷血,无声无息栽倒在乱军之中。
琴圣拨动琴弦、棋圣掷出棋局、书圣提笔点墨、画圣展开山河画卷……四百真传弟子剑阵如林,寒光交织成死亡罗网,楚军如麦浪般成片倒下。
楚军玄甲洪流以山川为盾、江河为垒,竟在尸山血海中筑起铜墙铁壁,任凭郑国攻势如潮,始终岿然不退,硬生生扛住了一波波攻势。
这场血腥的拉锯战,历时有两个时辰,一直持续至丑时三刻,在弦月高悬中天,五岳卫构筑的最后一道山岳屏障在轰鸣中崩塌。
碎石如暴雨倾泻,浑身浴血的三眼魔将,拄着断刀单膝跪倒在地,目送楚军帅旗在箭楼后方渐行渐远。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天都河畔伏尸八万,鲜血浸透冻土,与碎冰凝结成猩红色的琉璃。
残戟上的蟒纹图腾仍死死咬住郑国战甲的裂痕,铁盔下凝固的面容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狰狞,仿佛仍在无声嘶吼。
最终,楚军残部退守天都门关隘,两千架重型床弩森然列阵,蜀国霹雳勇士的火龙筒吞吐寒芒,倚仗天险死守最后防线,终是挣得一丝喘息之机。
此战过后,郑楚攻守之势彻底逆转,大楚国被迫以天都门关隘为天堑,自此转攻为守。
大郑国,却是褪去龟甲,终成出鞘利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