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昔做了简单的小粥,蒸了个蛋,滴上几滴香油,又撒上葱花肉末。
这些其实都是九知为她准备的,他自己无所谓怎么生活,但有了黎昔之后,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的。
当吹凉的蛋羹喂到嘴边时,宴九知愣了一下才张开口,软糯香浓的口感让他眉眼舒展。
“很好吃。”他笑着夸道,眼睛里都是温柔的光。
“我亲手做的,当然好吃。”黎昔骄傲,她偷偷摸摸在一个小餐馆后厨做杂工时学的。
她一边给他喂粥,一边说起了自己的事,“老板和厨师都是好人,老板说我是他的女儿,放假在家没事出来帮帮忙。”
“但是后来……老板还是被人举报雇佣童工,要不是我已经满了十六岁,他差点就要被罚款了。”
黎昔说起来还是叹气,觉得很对不起人家。
“我们以后好好的,我不让你再吃这种苦。”宴九知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疼。
没有亲人,她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无法言说的苦。
黎昔把软枕放在他旁边,躺上去依偎在他身旁,两人鼻尖相对,气息相融。
她轻啄一下他的鼻尖,然后才解释:“我不觉得苦,真的不觉得苦,我遇到的善意要远远大于恶意。”
她其实很乐观,也很容易开心,卖蛋糕的老板娘可喜欢她了。
就是老说她迟钝,不开窍,然后又叹气,说这是好事,免得她被人骗了去。
现在她觉得,她哪里不开窍了?她明明很开窍!
胆子大得很,还主动。
就是那些人太缺德,要不然她都过上没羞没臊的新婚生活了!
她凑在宴九知耳边嘀嘀咕咕,大骂那些人不识相,要遭天打雷劈。
又忧心他的好身材会留下疤,不好看。
宴九知含笑看着她,给了她一瓶祛疤的药膏。
那是他炼制来卖的,自己从来没用过,既然她不愿意他留疤,那就擦吧。
黎昔每天认真给他换药擦药,眼睛不规矩,手更是不可能规矩。
没办法,诱惑太大了。
她的新婚丈夫身材超好,胸肌腹肌的沟壑漂亮又紧实,摸着摸着就会有流鼻血的冲动。
宴九知被她摸得浑身燥热,真要做些什么吧,她还不肯,硬是要让他继续养伤。
说出来的话还特别理直气壮:“我合理合法,摸摸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能不能不要光摸……
等宴九知好不容易养好伤,已是隆冬时节,大雪封山,满目银白。
万物仿佛都被严寒扼住了生机,所有气息被掩盖得干干净净。
但有一个好处就是——安全。
这里渺无人烟,灵气也不是多么充沛,少有修士会来。
外面冰天雪地,山洞里却温暖如春。
宴九知的伤稍微恢复一些就在布阵,甚至还给黎昔改造了一个小温泉,就在洞底的山泉附近。
黎昔被带着出去欣赏了几回雪景后就再也不肯出去了。
刚开始觉得新奇,看多了也就那样,她也不能老是让伤员浪费灵力。
只能团在被子里,像是等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这里的话本子她看不习惯,有些怀念和老板娘一起看小说看电视剧的时候。
她想把九知带给老板娘看看。
她没有不开窍,她喜欢的是这样的!
团着团着就把自己团睡着了。
醒来时鼻尖闻到一股香味,她习惯性张开嘴含住一片清新草,嚼啊嚼的,又吐在盆子里,嘴边被送上一杯水,漱完口,她才彻底清醒。
“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吃饭?”宴九知将她揽在怀里,给她擦了擦嘴。
“不要。”她伸手一抓,一口就咬在他手上,还故意碾了几下,松开时竟然没看到牙印。
又咬了一口,牙齿用力,可还是没留下半分痕迹。
“你就不能把那什么护体灵气撤一撤吗?”
宴九知有些为难,和护体灵气无关……
以他元婴期的体质,不可能被她留下痕迹。
“要不……我自己咬一下?”
“你自己咬自己?”黎昔无语,“那能是爱的痕迹吗?!”
“我咬你……”
“不行!”黎昔惊恐地揽着被子使劲往床里侧挪,“你会把我咬痛,我不干!”
“不咬痛,我亲你……”宴九知膝盖压在床上,俯身追了上去,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啄了一下。
“就像这样……”
他捧着她的手,细细轻吻着每一根手指。
麻痒的触感,温热的呼吸,缱绻中带着越来越浓的欲色。
让本以为已经不会再脸红了的黎昔瞬间烧红了脸。
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腕骨被他含着,吻上脉搏,一片滚烫。
“昔昔,我的伤好了。”
低哑的声音带着钩子,灯光洒下的剪影半遮半掩,步步紧逼。
黎昔手腕被牢牢禁锢,后背紧紧贴上了光滑的山壁,被困在了方寸之地。
还未升起挣扎的心思,面前的人衣服倏然散落,露出她最喜欢的轮廓,上面没有一丝疤痕,每一丝线条都透着爆发力。
他靠得极近,仿佛只要微微前倾便能吻在上面,细细勾勒。
他知道她喜欢。
他在诱惑她。
清冽的气息逐渐升温,涌入黎昔鼻尖,迅速瓦解了她的意志力。
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那道几乎要把她溺毙的灼热气息却突然退开了些许。
她的脚腕被捉住,一条微凉的足链被戴在了脚踝上,轻轻一动,银铃脆响。
脸蓦然红了,几乎要冒烟。
“很好听,不是吗?”
宴九知很喜欢她戴足链的样子,肌肤淡粉,清纯中透着股别样的娇媚,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想要细细亲过每一寸。
黎昔觉得有点羞,“就不能不戴……”
呼吸渐近,灼热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唇被堵住。
她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明明是很冷的人,嘴唇也凉而软,亲起人来却像是带着火焰,又烫又野。
偏偏又带了几分克制的温柔。
缱绻流连,惹人沉沦。
湿热的触感在下颌和脖颈间徘徊,落入锁骨,烙下浅浅红霜。
“唔……”
黎昔克制不住发出低泣音,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忍不住狠狠挠了他几下。
手被捉住,掌心被轻轻啄吻,浅而珍惜。
“昔昔……”
断断续续的声音萦绕在室内,满室春华,极浓极稠。
“你别……我……等等……”
肌肤上似有火焰攀升,二人都停了下来,眼中是彼此的倒影。
宴九知往日晓月霜雪一般的面庞,此时泛着朦胧的旖旎艳色,只是眼睛轻轻眨动,就胜却人间无数。
黎昔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时,还是被打断的新婚夜。
此时的他又多了几分克制,小心翼翼的珍惜藏在他的行动里。
她下意识伸手,摸上了他眼尾的那抹糜艳。
肩头落下轻轻一吻。
“别怕……”
“昔昔,别怕……你看着我……”
山洞底部的山泉水冬日也未结冰,水珠一路流淌,滚落到温泉里,冲起一窜强势的白气,朦胧氤氲。
空气中弥漫着别样的气味,隐约有银铃或缓或急的声响。
山壁上剪影朦胧摇晃,融成了一团暧昧不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