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的晨露刚打湿赤血灵菇的菌盖,“石疤部”的营地就热闹起来。壮汉石疤(部落首领,额头疤痕成了他的标记)正带着族人给灵米田除草,他手里的木锄已经换了新模样——锄刃裹着层凶兽的坚骨,柄上缠着龙须金参的藤蔓,是李二牛教他们打磨的“灵骨锄”,既锋利又能引灵气,挖起土来事半功倍。
“陈仙师!看!”石疤举着颗饱满的灵米穗,穗粒泛着淡淡的青芒,是吸收了蛮荒灵气的缘故,“比上次的更沉!” 他身后的孩童们捧着竹筐(用灵藤编的,能保鲜),筐里装满刚摘下的饱腹草果,果皮上还沾着露水,映着朝阳亮晶晶的。
陈浩天蹲在田埂边,指尖拂过灵米叶。叶片上的灵气流转比上月更顺,根须在土里织成细密的网,正贪婪地吸收着蛮荒大地的精纯灵气。“该教你们‘堆肥’了。”他指着远处的兽骨堆和灵草枯枝,“把这些埋进土里,能让灵气更厚,灵米结得更实。” 石疤立刻招呼族人动手,他们如今已能听懂大半词语,动作麻利得很。
柳如烟的风语灵狐叼来片新叶,叶上脉络泛着银光——是“银线草”,古籍记载能安神,却因性子娇弱,在修仙界早已绝迹,在这里却成片生长在灵泉边。“石疤,你们部落的巫祝是不是总头疼?”柳如烟笑着把银线草递给石疤,“晒干了泡水喝,能睡安稳。” 石疤眼睛一亮,立刻跑去告诉部落里那位总熬夜观星的老巫祝。
拓跋晴儿的锐眼隼从东边飞回来,隼爪上抓着块兽皮,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斗”字。“东边的‘黑齿部’来了。”拓跋晴儿指着兽皮,“他们看到我们种出粮食,想来换,带了凶兽肉和黑曜石。” 黑齿部是附近最强的部落,以狩猎凶悍的“裂地兽”闻名,族人牙齿因常年嚼生食而发黑,性格也更暴烈。
果然,没过多久,十几个黑齿部的族人就出现在营地边缘。他们比石疤部更高壮,身上披着裂地兽的皮,手里握着黑曜石打磨的长矛,眼神警惕地扫过灵米田。为首的黑齿首领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用生硬的通用语说:“石疤,这‘草’(指灵米),换?” 他扔出块裂地兽的后腿肉,足有几十斤重,带着血腥气。
石疤看向陈浩天,眼里带着询问。陈浩天点头:“换。但告诉他们,不用拿肉换,我们可以教他们种,大家一起有饭吃。”
黑齿首领显然不信,他扛起长矛走到灵米田边,用矛尖戳了戳灵米穗,突然猛地一挑——他想看看这“草”到底有什么特别。谁知灵米穗被灵气滋养得坚韧,非但没断,反而弹了一下,矛尖竟被震得微微发麻。“嗯?”黑齿首领愣了,他这柄黑曜石矛,连裂地兽的皮都能戳穿。
李二牛看不下去了,扛着灵骨锄走过去,指着黑齿首领的矛:“你这玩意儿,劈柴都费劲。看俺的。” 他挥锄往旁边的顽石砸去,“当”的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锄刃却毫发无损。“这锄,用你们的裂地兽骨和金参藤做的,想学不?”
黑齿部的人都看直了眼。他们靠狩猎为生,时常因猎物不足挨饿,武器也容易损坏,哪见过这么厉害的工具。黑齿首领盯着灵米田,又看了看石疤部族人脸上的肉色(比以前红润多了),突然放下长矛:“教?”
“教!”陈浩天笑着说,“但有个规矩,不准再抢其他部落的东西,大家一起开荒,一起练本事。” 他让石疤部的勇士展示刚学会的吐纳法——一个精瘦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竟单手举起了那块被劈开的顽石,引得黑齿部发出一阵低呼。
接下来的日子,黑齿部成了新的“学生”。他们学起来比石疤部更猛,开荒时抡起石斧能劈断碗口粗的树,练吐纳时吼得山谷都嗡嗡响。陈浩天发现黑齿族人的蛮荒之力更偏向“刚猛”,便教他们更适合的“炼体诀”,结合裂地兽的筋骨熬制淬体汤(用赤血灵菇和寒冰草调和,刚柔相济),没几天,就有黑齿勇士能一拳打穿裂地兽的硬皮。
柳如烟则带着两个部落的巫祝,在灵泉边开辟了“灵草圃”。她教她们用银线草编“防虫网”(银线草的气味能驱避毒虫),用赤血灵菇的粉末做“催肥剂”(稀释后能让灵草长得更快)。黑齿部的巫祝是个老婆婆,手指粗糙却灵活,编的防虫网比柳如烟的还紧密,引得风语灵狐都围着她转。
最让人惊喜的是“蛮荒熔炉”的诞生。李二牛受黑齿部冶炼黑曜石的启发,用灵泉边的耐火石搭了座土炉,烧的是“燃灵木”(一种富含火属性灵气的木材),竟能将裂地兽的骨、黑曜石和金参藤熔在一起,铸成了第一批“蛮荒兵器”——柄骨刃斧,斧刃泛着黑芒(黑曜石),斧柄缠金纹(金参藤),既锋利又能引灵气,石疤和黑齿首领各执一柄,碰在一起时竟发出灵气共鸣的清响。
丰收那天,两个部落的人聚在灵米田边,燃起了最大的篝火。灵米煮成的粥泛着青芒,饱腹草果烤得金黄,黑齿部带来的裂地兽肉用赤血灵菇炖着,香气飘出老远。石疤和黑齿首领并肩坐在篝火旁,用新铸的骨刃斧分肉,以前的敌意早没了踪影。
“陈仙师,”黑齿首领举着木碗(用灵木挖的,能温酒),碗里盛着柳如烟用星辰草泡的酒,“我们……有个‘圣山’,上面长着‘会发光的草’,没人敢去,你……去?”
陈浩天看向锐眼隼,隼在高空盘旋,发出兴奋的鸣叫——它显然也探测到了圣山的异常灵气。他知道,这片蛮荒大地藏着更多秘密,那些连修仙界都罕见的灵草,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夜风卷着烤肉香和灵草的甜,吹过两个部落的营地。石疤部的孩童和黑齿部的少年围着篝火追逐,手里拿着灵草编的花环;勇士们比拼着新练的拳脚,拳风里带着灵气的呼啸;巫祝们则在一旁低声吟唱,歌声里多了几句关于“灵米”“灵草”的新词。
陈浩天握着那碗星辰草酒,酒液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这片正在苏醒的蛮荒大地。他突然明白,这里的稀有灵草之所以繁茂,或许正因为这份未经雕琢的“共生”——灵草滋养大地,大地哺育生灵,生灵敬畏自然,从不需要刻意调和,却早已浑然一体。
“明天,去圣山看看。”陈浩天对众人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篝火噼啪作响,像是在应和。远处的圣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山顶似乎真的有微光在闪烁,像在等待着被揭开神秘的面纱。而属于蛮荒的故事,才刚刚唱到最热闹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