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平皱紧眉头,灰色棉大衣裹得严实,像是挡不住心头的寒意。
他沉声说:“柱子哥,你别犯傻了!翠花那反应,摆明了心里有鬼!大海刚才那几句话,句句戳在她软肋上,她要没问题,至于吓得跟兔子似的跑了?厂里关于她跟许大茂的传言,你不是没听说过!档案都让秦副科长烧了,这事儿背后没点勾当,我把名字倒着写!”
赵大海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支烟,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透着股狡黠:“柱子哥,你这人忒实诚!翠花那丫头,演戏的本事不赖,可惜碰上我这双毒眼睛!她在你这儿装得跟小白兔似的,可厂门口那顿饭,谁不知道她跟许大茂眉来眼去?我看呐,她今儿跑了,八成是去找许大茂对口供!建平,咱俩不能干等着,走,盯她去!”
傻柱闻言,脸色一僵,像是被这话砸得心头一沉。
他咬紧牙关,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大海,你别瞎猜!翠花要真跟许大茂有啥,我……我……”
他话说一半,像是被自己的怀疑噎住了,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李建平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得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柱子哥,你再不醒醒,那九百八的家底就真保不住了!大海说得对,翠花跑得太蹊跷,咱得去看看她到底干啥去了!走,咱去厂里,许大茂那滑头,八成在杂物房晃悠!”
傻柱还想再说啥,可看着李建平和赵大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心头一横,咬牙站起身:“行!我就看看,翠花到底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要是她真敢骗我,我傻柱也不是好惹的!”
他裹上棉袄,脚步沉重地跟着两人出了门,寒风扑面,吹得他心头的疑惑更盛。
与此同时,翠花脚步匆匆,穿过四合院的胡同,脸上的柔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慌乱。
她低头裹紧围巾,寒风吹得她脸颊发红,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赵大海那几句话,像刀子似的剜在她心上,尤其是提到她和许大茂在厂门口吃饭的事儿,差点让她当场露馅。
她咬紧嘴唇,暗想:这赵大海,果然是个刺头!今儿得赶紧找许大茂,把口风对好,不然傻柱那傻大个真起了疑心,这九百八的钱可就飞了!
她一路小跑,穿过轧钢厂的厂区,直奔后勤科旁边的杂物房。那地方偏僻,平时堆着些旧零件和杂物,许大茂常在这儿偷懒或者跟人私下聊点“生意”。
天色已暗,厂区的路灯洒下冷光,映得她的身影越发单薄。
她推开杂物房的门,门板“吱呀”一声,带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屋里昏暗,只有一盏吊灯晃晃悠悠,洒下昏黄的光。
许大茂正站在一堆旧箱子旁,低头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女人背对门口,身形苗条,穿着一件毛呢大衣,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正是娄晓娥。
娄晓娥和许大茂分居好一阵子了,最近她回了四合院,想着跟许大茂好好谈谈,兴许能把这日子重新拾起来。
许大茂这几天对她态度好得不行,嘴甜得像抹了蜜,句句都透着想和好的意思。今儿她特意来杂物房找他,就是想把话摊开了说。
“晓娥,你放心,我这心啊,一直在你这儿!”
许大茂笑得一脸谄媚,眼神却透着股心虚,“咱俩这分居的事儿,我早就后悔了!你说咋办,咱就咋办,行不?”
娄晓娥闻言,嘴角翘了翘,像是被这话暖了心。
她正要开口,门板“砰”地一声被推开,翠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嘴里还喊着:“许大茂!你快跟我……”
话没说完,她猛地刹住,愣愣地看着屋里的两人,像是被这场景砸得懵了。
娄晓娥转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瞪着翠花,眼神里透着股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碴:“翠花?你跑这儿来找大茂干啥?还喊得这么亲热!”
她转头看向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许大茂,你不是说跟她没啥关系吗?她咋还找上门了?”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僵得像石膏。
他赶紧摆手,声音里透着股慌乱:“晓娥,你别误会!翠花她……她就是来问点后勤科的事儿,对吧,翠花?”
他冲翠花使了个眼色,恨不得把她踢出去。
翠花心头一慌,赶紧顺着话头往下接:“对对对,晓娥姐,我就是来找许大茂问点公事儿!厂里的事儿,你知道的,乱七八糟!”
她挤出抹笑,试图掩饰心里的紧张,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娄晓娥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如刀,锁住翠花:“公事儿?翠花,你当我傻啊?厂里谁不知道你跟许大茂走得近?还公事儿!我看你是来勾搭我家大茂的吧!”
她说到这儿,气得眼眶发红,转头瞪着许大茂,声音里带着股撕心裂肺的怒吼:“许大茂,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背着我干啥了?”
许大茂急得满头汗,像是被这阵仗逼得无路可退。
他赶紧拉住娄晓娥的手,语气里透着股急切:“晓娥,你听我说!真没啥!我跟翠花就是厂里同事,哪来的勾当?你别听那些闲话!”
他心头暗骂翠花,这死丫头,偏挑这时候跑来,成心给他添乱!
翠花见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摆手:“晓娥姐,你真误会了!我跟许大茂没啥!我就是……就是来借点东西!”
她脑子一转,胡乱找了个借口,可这话说得漏洞百出,连她自己都不信。
娄晓娥气得胸膛起伏,猛地甩开许大茂的手,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借东西?翠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借东西用得着跑杂物房来喊他名字?许大茂,你今儿不把话说清楚,咱俩这日子彻底没戏!”
她说到这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