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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外卖星爹与吐槽娃 > 第174章 子时仓库与守诚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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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子时仓库与守诚之约

城西的老机床厂废弃仓库区,活像城市肌体上一块坏死的伤疤,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沉默地蛰伏着。

越靠近这儿,城市的喧嚣就越发遥远,最终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彻底吞没。

只剩风穿过破烂窗棂和枯藤缠绕的骨架时,发出的呜咽声,还有自己电动车电机那刻意压低的嗡嗡声,一下下敲打着耳膜。

叶伟掐灭了车灯,只靠着远处城市边缘透来的、稀薄又扭曲的光污染,还有自己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

在坑坑洼洼、布满碎石和废弃零件的小路上慢慢往前蹭。

车轮每次碾过不明物体发出的一丁点儿声响,都让他心尖儿直颤,生怕惊醒了这片沉睡废墟底下藏着的东西。

怀里的乐乐似乎也嗅到了环境的异样和爸爸绷紧的肌肉。

小家伙没吭声,只是把小脸深深埋进叶伟胸口,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传递着无声的依赖和细微的颤抖。

叶伟能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野擂鼓的声音。

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感官被放大到极致,拼命捕捉着黑暗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那辆灰色面包车是不是还吊在后面?秦守诚到了吗?或者,这里等着他们的,根本就是个精心挖好的坑?

凭着记忆里的方位,他朝着那片最大、曾是主厂房的仓库区深处骑去。

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在昏暗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破屋顶漏出小块天空。

几粒疏星冷漠地撒下光,非但没带来亮,反而衬得仓库里头更加幽深黑暗,活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终于,在厂房最深处,一个相对完整、门洞如同山洞口的仓库前,叶伟刹住了车。

就是这儿了,秦守诚指定的地方。

他熄了火,双脚撑地,把乐乐更紧地箍在怀里,静静等着。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黑暗冻住了,每一秒都长得像一年。

寒冷、潮湿,还有浓重的铁锈和机油腐朽的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他感觉自己就像条主动游进鲸鲨嘴里的小鱼,生死全攥在别人手里。

“爸爸,冷……”乐乐在他怀里极小声地哼唧了一句,小身子微微发着抖。

叶伟赶紧用外套把儿子裹得更严实,低声哄着:“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乐乐,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就在子时将近,叶伟的耐心和勇气几乎要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榨干时,一阵轻得几乎和风声混在一起的脚步声,从他侧后方的阴影里溜了出来。

叶伟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他猛地转身,把乐乐护在身后,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声音来源。

一个身影,从一堆废弃机床的阴影后面缓缓“游”了出来。

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叶伟勉强能看清来人的轮廓——

中等个头,套着件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年纪瞧着比顾明轩小点,五十上下,脸普通得扔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他那双眼睛,却在黑暗里亮得瘆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和情绪。

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像块巨石压在叶伟胸口。

“叶伟?”

来人开了口,声音果然和电话里一样,带着股奇异的沙哑和平静,正是秦守诚。

“是我。”叶伟喉咙发干,声音有点绷,“秦先生?”

秦守诚没应声,算是默认了。他的目光越过叶伟,落在他紧紧护在身后的乐乐身上。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把孩子带近些。”他说道,语气不容商量。

叶伟心里警铃瞬间炸响!身体下意识地绷成了石头,纹丝不动。

秦守诚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无奈。

“我要真想对你们下手,你们根本摸不到这儿。顾老头虽然爱管闲事,但看人的眼光,还不算太瞎。”

他的话带着股奇异的说服力。

叶伟想起顾明轩书房里那些沉淀了岁月智慧的书,想起他提起秦守诚时那复杂的眼神,咬了咬牙。

最终还是抱着乐乐,往前挪了几步,停在一个他认为还算安全的距离。

秦守诚没再要求靠近。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仔仔细细、几乎是一寸寸地扫过乐乐。

那目光不凶狠,却带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让叶伟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最珍贵的宝贝正被一层层剥开。

乐乐似乎也被这目光刺得难受,不安地在叶伟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埋得更深。

“顾老头说,这孩子有点‘特别’。”秦守诚终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伟,语气依旧平淡,“能让我瞧瞧,怎么个特别法?”

叶伟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为了乐乐的能力来的!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乐乐的异常展示给一个初次见面、底细不明的陌生人?

秦守诚似乎也不意外他的沉默。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右手食指的指尖,却缠绕着一缕极其淡薄、淡得几乎看不见、如同烟雾般的东西。

那“烟”微微扭动着,散发出一种微弱、却让叶伟瞬间心惊肉跳、本能排斥的气息。

“别紧张,”

秦守诚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能安抚人,却又透着骨子里的冷。

“就一个小‘引子’,试试他有没有反应。”

说着,他指尖那缕淡薄的“烟气”像活过来似的,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条水蛇,朝着乐乐“游”了过去。

叶伟大惊失色!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像被无形的铁链锁死了,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诡异的“烟气”逼近乐乐!

“不要!”他嘶声低吼,目眦欲裂!

就在那缕“烟气”即将贴上乐乐额头的瞬间!

一直把小脸埋在叶伟怀里的乐乐,像是突然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了,“唰”地一下抬起了头!

那张小脸蛋上压根儿没有害怕,只有被狠狠冒犯后的、一股脑儿的愤怒和嫌弃!

他那双清亮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啪”地亮了起来,活像两颗被山泉水洗得透亮的星星!

小家伙压根没看那缕“烟”,而是直勾勾瞪着施法的秦守诚,带着被吵醒的哭腔,那童音却脆生生地响彻仓库:

“大坏蛋!你身体里……有好多好多黑乎乎的、到处乱爬的虫子!它们正在啃你亮晶晶的地方!”

秦守诚那张万年不变、像戴了面具似的脸,头一回狠狠地震了一下!

他指尖那缕“烟气”就像见了太阳的雪,滋啦一下散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更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大锤子“咚”地砸中,猛地往后踉跄半步。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头一回走了调,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哆嗦。

乐乐仿佛没听见他的追问,依旧气鼓鼓地指着他,小胸脯一起一伏,像个小法官一样继续控诉:

“那些黑虫子……饿得嗷嗷叫……它们把你这里(小手戳了戳心脏位置)变得硬邦邦、冷冰冰的!

它们还把你以前……以前那个会笑、暖烘烘的‘你’,锁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黑盒子里了!它们坏透了!快把那个暖暖的你放出来!”

“……”

仓库里的死寂,这下子沉得能压死人。

秦守诚死死盯着乐乐,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眼神复杂得能开染坊——

有震惊,有狂喜,有恐惧,更有一种被扒光了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伤疤的狼狈和痛苦!

他身体里折腾了多年、连他自己都差点放弃驱逐的“蚀心暗能”,在这孩子嘴里,居然就是“黑乎乎乱爬的虫子”?

这孩子不仅能看见,甚至还能感知到那被暗能死死压住、他早以为丢了的本心?!

这哪里是“特别”能形容的?这简直是……神迹降临?还是……更可怕的灾祸源头?!

叶伟虽然听不懂什么“黑虫子”和“亮亮的地方”具体指啥,但他清清楚楚看见了秦守诚那剧变的脸色和眼中藏不住的惊涛骇浪!

他立刻明白,乐乐又一次,在懵懵懂懂间,戳中了对方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且这次,似乎还牵扯到了某种……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他猛地挣开那无形的束缚,再次把乐乐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像只护崽的猛兽龇着牙,警惕地盯着失魂落魄的秦守诚。

过了老半天,秦守诚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脸上的惊骇慢慢褪去,又变回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口古井,像是被砸进了一块巨石,水面虽然平了,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再次看向乐乐时,目光里早没了之前的审视和探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敬畏、忌惮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希望的光。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他把目光转向紧张得浑身绷紧的叶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少了点之前的疏离和冰冷:

“你儿子,叶伟,他看到的‘虫子’,是我甩了多年也甩不掉的……一种‘麻烦’。

他能看见,甚至能摸清它的底细,这证明他的‘灵觉’之纯净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顿了顿,像是在挑词选句:“顾老头子的眼力,确实够毒。你们父子俩惹上的麻烦,或许……我可以搭把手。”

叶伟心里半点高兴不起来,反而更警惕了。

秦守诚这态度的转变,恰恰说明了乐乐这能力的价值,也意味着他们可能一脚踩进了更深、更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漩涡里。

“代价是什么?”叶伟单刀直入,他才不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面对秦守诚这种人。

秦守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还不算太蠢”。

“代价……以后再说。”他没正面回答,话头一转。

“火烧眉毛的是先解决你们眼前的麻烦。

那些盯梢的,来自一个叫‘暗影之眼’的组织,专门‘搜寻’和‘研究’有特殊潜质的人或东西。你们已经被他们标上记号了。”

暗影之眼!叶伟把这个名字狠狠刻进脑子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暂时能给你们找个还算安全的地方,躲开他们的追踪。但这撑不了多久。”

秦守诚接着说。

“至于你儿子……他的能力是老天爷赏的饭,也是甩不掉的麻烦。怎么引导、控制,甚至……藏好,将是你们以后活命的关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像是某种黑石头雕的、造型古里古怪的吊坠,递给叶伟。

“这个,让他戴着,尽量别离身。能挡一挡那些‘虫子’……

还有类似玩意的感知,对‘暗影之眼’那些低级的探查手段,也有点屏蔽效果。”

叶伟犹豫了一下,看看那枚不起眼的黑石头吊坠,又看看秦守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他没得选。

“我凭什么信你?”叶伟攥紧吊坠,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秦守诚看着他,嘴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像是笑,却冷冰冰的没一点温度。

“你不需要信我,叶伟。你只需要知道,眼下,咱们暂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乐乐,“护好他,或许……也是在帮我自己。”

说完,他再不多言,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了仓库深处的黑暗里,没了踪影。

好像从没出现过。

叶伟抱着乐乐,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枚冰凉的黑石吊坠,望着秦守诚消失的方向。

心里没有一丝轻松,只有对未知前路更加沉甸甸的茫然和警惕。

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