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死寂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喧哗撕碎。
无数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擂台,像是要看穿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凌霄!他叫叶凌霄!”
“一招!真他妈就一招!叶家的天才就这么废了?”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议论、抽气、吼叫混成一片,整个体育馆都在嗡嗡作响。
然而在看台最暗的角落,这一切喧嚣仿佛与那里无关。
只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衣女人坐姿笔挺,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激不起她的兴趣。
她就那么静静坐着,对周围的疯狂和台上的血腥充耳不闻。
在她身后站着个灰衣老仆,佝偻着背闭着眼,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没有生气的影子。
直到叶凌霄一掌废掉叶辰,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下擂台时,白衣女人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个双手插兜、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个人的轮廓。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福伯。”
身后的老仆眼皮未动,喉结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回应。
“小姐。”
“那一掌,你看清了?”她的声音很轻。
“看清了。”福伯终于睁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得吓人“劲力内收,先碎经脉,再断骨骼一掌打出了三重劲。”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白衣女人没说话。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过。
“不止。”她再次开口,“他躲叶辰攻击的身法,你看清了?”
“看不清。”福伯摇头,语气第一次有了凝重,“他的步法很怪,每次闪避,都踩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每一步,都踩着破绽。这……需要用神识完全碾压对手才能办到。”
“神识……”
白衣女人念着这两个字,指尖的动作停了。
她抬眼,再次看向那个空荡荡的擂台。
医护人员正用白布盖住叶辰,手忙脚乱地往担架上抬擂台上那摊血,刺眼得很。
“他不是为了赢。”白衣女人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是在……拆招。”
福伯一惊:“小姐是说?”
“他在拆解叶家的‘八荒风雷动’。”女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叶辰的三十六式,他看了三遍就全懂了。所以才站着不动,让对方打完。”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自家小姐的眼光有多毒。
看三遍就拆解一套成名绝技……这比一招秒杀,可怕一百倍!
这意味着,在叶凌霄眼里,那个叶家天才从头到尾,只是个用来喂招的活靶子!
“有点意思。”
白衣女人收回目光,终于对这场碾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她微微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分量极重。
福伯躬身:“小姐,这人来历不明,还跟叶家结了死仇,我们……”
“不必。”
白衣女人打断了他。
她重新端起凉茶,隔着面纱抿了一口。
“查一下,”她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他下一场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