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99章 胃口真大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回大人,民女公公婆婆都死了。

祭日将至,

便进城采买祭葬用品,

没成想遇见个不长眼的,打翻人家的篮子。”

幼蓉嘤嘤哭泣,边数落,

边弯腰捡拾地上的锡箔。

“哎呀,真可惜,年纪轻轻就嫁人了。”

“大人您说什么?”

“哦,本官是可怜你死了公婆,他们应该挺年轻的。

来呀,

赶紧帮姑娘家把东西都捡起来。”

几个捕快知道韩薪又动了春心,想打人家姑娘的主意。

尽管不情愿,

还是骂骂咧咧的干起来。

心想,

韩薪记吃不记打,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

别看兰陵县小,可是藏龙卧虎,

这么俊俏的小媳妇,兴许婆家娘家很有来头,

要是不查清楚底细就动手动脚,

恐怕会惹来祸秧。

就说去年秋天吧,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子打此路过,

个个美若天仙,穿戴不凡,

不用看就知有来头。

韩薪那日喝得醉醺醺的,上去就调戏人家,

结果,

女子个个身手不俗,将他揍得鼻青脸肿。

当他搬出韩非易的招牌,要求郡守大人为他做主时,

反被郡守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还罚了他百两纹银赔给人家。

后来才知道,

为首的女子,身上有女真王庭的腰牌。

别说郡守府尹了,就是大楚权势熏天的信王爷,

都不敢招惹女真人,

即便是文帝,也要高看三分。

打那以后,韩薪得出教训:

只搞钱,不渔色。

尤其是那些天姿国色的女人,大都是权贵人家的媳妇,

普通百姓养不出那样的佳儿,

养得出也留不住。

今天大概是抓到了数起命案的真凶,心里高兴,

才动了凡心。

看来又要重蹈覆辙,忘记了漂亮女人不好惹的教训。

“姑娘年芳几何,家住哪里啊?”

“民女今年十五,家就住在城南郊外,大人要为民女做主呀!”

“好说好说,本官向来怜香惜玉,见不得美人受欺负,你尽管放心。”

韩薪大献殷勤,亲自俯身捡起锡箔放到篮子里,

顺势要摸摸拎着篮子的玉手。

幼蓉见目标进入射猎范围,不动声色,

抽出右手躲过色眯眯的县尉。

不经意间,

右手轻轻搭在左臂的肘弯处,稍作停留,

便触发了藏在袖子里的竹管的机关。

有个极不起眼的小黑点飞出袖口,

没有人会注意到!

韩薪没有得逞,当然不死心,还想继续纠缠,

猎物的惶恐,让他兽性大发。

狗贼伸出咸猪手,竟然只奔幼蓉的胸口袭来。

可猛然间觉得,

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叮咬他。

“啪!”

一声脆响,没打着,那东西却钻到后背里,

所经之处既痒又痛。

闹得他手舞足蹈,嘴里哟呵哟呵的叫,手上连打又拍的,

活像个翻起棉袄捉虱子的乞丐。

“你们是死人啦,快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韩薪冲着身后的几名手下骂道。

“哎呀,韩大人,你的脖子又红又肿,像是被毒虫咬过。”

“奇了怪,都什么节气了哪来的毒虫,怎么偏偏只咬老子?

又痒又痛,真他娘难受。

咦,

那个毒虫好像还在衣服里。”

幼蓉见时机差不多了,连忙过来搭救。

“大人,民女粗学医术,识得对付蚊虫叮咬之法。”

韩薪此时心烦意乱,坐立不安,哪还有色心,

急道:

“姑娘,就别客套了,快说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秋蜱虫,是五大毒虫之一,专生在黄河堤岸的缝隙里。”

幼蓉见他皮肤上道道红肿印,

暗地里偷着乐。

“既然姑娘识得是何毒虫,定有办法医治,还请姑娘帮忙。”

幼蓉看着马车,急切道:

“这种毒虫不能见太阳,也不能拍打,得让它自己逃掉才行。

民女恰好带了秘制的薄荷油,大人要赶紧涂在红肿处。

对了,

必须要找个避光处才行。”

韩薪牛眼乱扫,

附近除了马车,四处都是亮堂堂的,没有避光的地方。

急吼吼吩咐手下:

“把那小子弄出来,本官去车里涂抹。”

很快,捕快将南云秋从车厢里扯出来,

幼蓉又惊又喜,急得泪花打转,

不停向他跺脚示意。

南云秋也看见了她,知道幼蓉在埋怨他,担心他,

愧疚难当。

此刻,能救他的唯一希望就是幼蓉,

别无办法。

他朝幼蓉抛去飞眼,然后故意佝偻着腰,走路脚高脚低的,

然后,

又回头看看她,使劲点点头。

幼蓉忽又被他逗乐了,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冰雪聪明,知道云秋刚才走路的姿态是模仿黎九公,

是劝她不要意气用事,

赶紧找老头子设法营救。

韩薪略微舒服了些,丝毫不敢大意,

吩咐手下赶紧进城,

抛下幼蓉和麻秆儿的纠纷扬长而去。

幼蓉跟着马车走了一程,不忍心回去,反正爷爷还没到家。

马车渐行渐远,

幼蓉停下了脚步,眼泪啪嗒啪嗒,

极不情愿往回走。

她不敢面对空落落的茅屋,更担心云秋今晚会受到拷问。

她清楚,

那个韩薪不是好人。

“云秋哥,你要挺住,我去搬救兵了,你等着我!”

“哒哒哒!”

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

幼蓉下意识的转头望去,顿时委屈的哭了。

“吁!”

马车停在路旁,

黎山跳下车,关切的问道: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云秋人呢?你为什么哭?”

哪知幼蓉根本不搭理他,粉拳一个劲的朝他胸口捶。

“幼蓉,怎么回事?”

车帘掀开,黎九公探出脑袋。

“哼!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老头子被孙女冷不丁狠怼,心里很委屈。

“师妹,你上来说话。”

说话的是黎川,他们兄弟俩一起护送黎九公回来。

黎幼蓉钻进车子,眼泪汪汪,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

然后扯住九公的胳膊,

逼迫他马上想办法去救人,

而且还要不惜代价。

黎川言道:

“师公,我现在回村里召集人手,今晚就劫了大牢。”

九公稍作思索,

看样子,也想用暴力的方式,那样最省事,

不过还是没有答应。

“不妥,

那样动静太大,眼下我们还不能引起官府的注意。

兰陵毗邻女真,不排除官府里有他们的眼线。”

黎山却道:

“师公,姓韩的我很了解,此人极为贪财,不如花钱去赎。

我想,二百两足矣。”

立马引起黎川的反对:

“眼下对咱们来说最缺的就是钱,你对狗官还挺大方的,我不同意。”

“你算老几,又没要你同意。”

兄弟俩竟然为这点钱斗嘴,互不相让。

“你俩烦不烦,都住嘴!”

幼蓉急得跳脚,

那哥俩还在讨价还价,两人见她发飙,乖乖不敢再言语。

“咱们出五百两,黎山,你现在就去办,我们在城外等你。”

黎九公毕竟见过世面,出手非常豪横。

当然,

并不是钱多得烫手,

而是不能让南云秋出事,想重赏之下尽快把人赎出来,

以免夜长梦多。

黎山对南云秋颇有好感,营救南云秋,

他责无旁贷。

马车停在城外的官道旁,三个人在初冬的寒意中等候黎山的消息。

他们以为,

那么高的贿赂,韩薪无法拒绝,

当即就能放人。

官差抓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放人的理由丝毫不比抓人少,

就看你给的价钱是否到位。

五百两,能买十个像南云秋那样尚未定罪的囚犯。

他们仨没准备吃的喝的,

幼蓉又冷又饿,却咬牙挺住了,也很安分。

她感觉另外三个人营救南云秋,

好像是为她自己去办事,

要搁往常,早就卖萌撒娇讨吃讨喝的。

天快擦黑时,黎山才出了城。

“怎么就他自个儿回来,云秋哥呢?”

幼蓉纳闷道。

九公年纪大,有点空闲就打瞌睡,被孙女吵醒,

打个哈欠安慰:

“有什么奇怪的,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是夜里办,放心吧,云秋今夜就能回来。”

话虽如此,

他却发现幼蓉很焦急,心神不宁。

隐隐有些担忧,

丫头不会是喜欢上了南云秋吧?

而黎山忧郁的神情,说明此行并不太顺利。

果不其然,

当他道出原委,九公才明白,

估计是自己太大方,竟然吊高了韩薪的胃口。

白花花的银子,韩薪确实无法拒绝,

但是又提出个条件,

他说,放人之后,那么多命案没有人来顶。

意思是,

黎山要帮他再找个人顶缸,而且必须是合适的人。

无奈之下,

黎山来不及请示,便答应明晚物色好人选,交到韩薪手上。

韩薪也承诺,

到时候会完璧归赵。

九公不知韩薪的诡计,想想也只能答应对方,

刚好手头有个女真的俘虏。

那是个杀手,在乌鸦山盗采铁矿时被长刀会秘密擒获,幸好还没杀掉。

殊不知,

他们都低估了韩薪的胃口:

韩薪要靠南云秋升官发财,当然不会放人,

而且,还要骗他们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