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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刺天 > 第100章 逮着蛤蟆挤出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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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官,好大的胃口,就不怕撑死?”

黎川火爆性子,痛恨韩薪狮子大张口,坐地起价。

他愤愤不平,气呼呼要找韩薪理论,

被九公拦下。

“罢了,

只要姓韩的按约定明晚放人,无需再计较。

银子丢了可以再想办法,孩子没了,

后悔都来不及。”

老人家舐犊之情,兄弟俩颇为感动,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若非九公的出现,他俩恐怕早已死在乞讨之路上,

骨头都喂了狗。

唯有幼蓉,心里挂念云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度过煎熬的长夜。

她就见过韩薪一回,就知道那个人很坏,

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她担心有变故,担心云秋会遭罪,却又不敢说出口,

怕自己的担心成真。

兰陵县牢里,幼蓉的担心成真了!

韩薪带着两个牢头审讯南云秋。

原来他没有审问的打算,

可是刚抓住南云秋,客阿大就得到消息,带着眼泪找上门,

要表兄为他报仇。

还歹毒的说,

听南云秋的口音,肯定是个外乡人,

干脆在牢里结果了事。

韩薪却没这么冲动,的确打算要联系韩非易,看看南云秋还有没有价值。

不料,

很快就有人找上门,

还居然要花大价钱赎人!

韩薪虽然不清楚南云秋是什么身份,为何潜逃。

但是,

贪婪的本性让他嗅出了熟悉的味道:

南云秋是座金矿,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如果深挖下去,定会有更大的惊喜。

所以,

他改变了主意:

要把南云秋的骨髓榨干!

深渊直鱼,死于芳饵,

可惜他不懂这个道理!

牢房里阴森森的,墙上挂满各种刑具,

那种肃杀的氛围很压抑,

再猛的汉子进来之后,也要打个寒战。

“说吧,为什么要杀金管家,你们之间有何夙仇?”

“我说过,

我和他之间原本无冤无仇,

是他上一次在路上碰见我,起了歹意,

被我打瞎眼睛才要杀我。

你不信的话,

我身上还有箭伤,就是他留下的。”

金管家已死,他无法查证南云秋所言,

转而又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姓云名秋,海滨城人氏。”

“好小子,

当着本官的面还不老实,看来不让你尝尝本官的手段,真不知道利害。”

韩薪着实被气到了。

海滨城有数百里之遥,更加难以查证,于是板起面孔,

出手就是绝活。

两个手下气势汹汹抬着大水桶过来,

按住南云秋的脑袋,浸在水里。

南云秋使劲挣扎,几次要抬头上来,仍被狠狠按下,

直到水面上翻起气泡。

韩薪感觉犯人快要窒息,才把他放出来。

“啊!”

南云秋大口喘着粗气,哀求道:

“韩大人,我连杀人的罪都认了,隐瞒身份还有意义吗,

您又何必穷追猛打呢?

再者说,

您已经成功做了黄雀,不应该再仇恨我吧?”

韩薪皮笑肉不笑道:

“那倒也是。”

“只要韩大人高抬贵手,我想我的朋友不会让您失望。”

南云秋以诱饵为诱惑,

目的是要稳住韩薪,为长刀会前来营救争取时间,

免得心狠手辣的韩薪又耍花招。

韩薪动心了,拿着皮鞭左右踱步。

做梦也没想到,

无意中抓来的顶缸者如此值钱。

刚才姓黎的家伙掏出五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满口答应,额外再奉送一个替罪羊。

怎么能不让他想入非非?

反正金管家已死,金家不会知道他借刀杀人的诡计。

可他是个逮着蛤蟆都要挤出尿的主儿,

黎山开出的两个价码,他会照单全收,

但他绝不满足于此,

还要挖出南云秋身上最大的价值。

如果能逼迫此人交代出和金家的深仇大恨,到时候再转交给金不群。

哈哈!

不仅示好了金家,

估计还能得到更多的赏钱。

而且顺便透露给族弟韩非易,也算一件大功劳。

可惜,

他失算了,

南云秋被浸了十几次的水缸,仍然坚称和金管家只是普通的仇怨。

应该没撒谎吧,要不然,

谁能抵挡住水刑的折磨呢?

此路不通,那就再走别的路。

“那你再说说,刚才要赎你的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赎你?”

“他姓黎,

是我从魏家镇赌窝里救出来的,后来成了朋友,

我想他此举是为了报答我。

至于他具体是什么来头,我真不知道。

或许是个买卖人。”

“不可能,能轻松拿出五百两的人,会去那个小地方赌博吗?真是那样的话,客阿大会不告诉我吗?”

韩薪恼羞成怒。

他意识到从金家身上捞不到油水,便把突破口放在出手阔绰的黎山身上。

结果,

南云秋再次让他沮丧。

“小子,到现在还敢撒谎,给我狠狠打。”

两个牢头换了新刑罚,拿起两支竹片,左右开弓朝南云秋脸上招呼。

就那么几下,

脸就肿了,嘴角也被打出血,火辣辣的疼。

韩薪弹起响指,哼起小曲,

欣赏起刑具折磨人的声音,非常享受,

似乎听到了银子哗啦啦的旋律。

不一会,

又示意手下,换一种刑具,

非到南云秋开口不可。

南云秋只能忍耐,不能开口。

长刀会秘密藏身兰陵,绝对不能让官府知道,

尤其是韩薪这样的狗官。

“韩大人,您就是打死我也不敢胡言乱语,我真的刚认识他不久,咳咳咳……”

说完,

他开始剧烈的咳嗽,看那痛苦的样子,

感觉苦胆都能随时咳出来。

他忖度,

对方既然拿了钱,暂时就不会要他的命,肯定会权衡利弊再做决定。

“真的吗?”

“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韩薪心里很不爽。

他很会掌握火候,

担心再打下去,能把南云秋整死,那就彻底失去了筹码,

不如等到明晚和那个姓黎的见过面再说。

总之,

他相信,此子身上还有巨大的油水可榨。

事情有了转机!

有个捕快跑进来,急道:

“韩大人,您府上来人催您早些回去,让您莫忘了家里的大事。”

“哦,知道了。”

韩薪差点忘了,宝贝儿子明天过周岁,

他要大摆筵席,趁机聚敛钱财。

果不其然,

今晚家里就有客人陆陆续续来送贺礼,

家里人还等他回家陪客数红包呢。

“先放开他,但要严加看管,从现在起不许给他吃饭,不许喝水,

看他招不招?”

韩薪低声吩咐手下,又瞟了眼南云秋,

得意洋洋的走了。

脚步声在牢房里无比空灵,无比幽邃,

而牢房里也陷入恐惧的漆黑。

南云秋稍微平息片刻,露出了难得的笑颜。

韩薪不知道他的水性,浸水之刑对他其实没有丝毫作用,咳嗽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

竹片子确实厉害,打人真的疼。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脸庞肿的厉害,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

第二天大清早,

天刚蒙蒙亮,黎山兄弟俩还在酣睡,

觉得脸上有东西爬来爬去,痒不可耐,

迷迷糊糊连拍几下。

睁开眼,

发现幼蓉正拿了根草在他们脸上划动。

兄弟俩不以为然,翻身照旧大睡。

这下子惹恼了幼蓉,转身拿来笤帚疙瘩,

把他俩揍得鸡飞狗跳,睡意全无。

“幼蓉,你又在胡闹。”

黎九公拄着拐杖,佯怒道。

“哪有嘛,

我一大早就把饭做好,毕恭毕敬来喊两位哥哥吃饭,

他们昨天送爷爷回来,很辛苦的。

是不是啊,两位哥哥?”

兄弟俩连连闪躲,掸掸身上的鸡皮疙瘩。

据他俩的经验而言,小师妹要是突然温柔起来,绝对没有好事。

肯定又要差他们俩干活。

“师妹,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别这样温柔,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幼蓉手握笤帚,娇嗔道:

“你俩什么意思?平时我不温柔吗?给我说清楚。”

“您从来都很温柔。

我是说,

我兄弟俩闲得慌,都想为师妹做点什么,您看?”

“这还差不多。”

黎幼蓉露出真面目,教训道:

“那还不赶紧吃饭,吃完赶紧回去,回去赶紧把那件事情办了。”

黎山挠挠头,问道:

“什么事情?”

“你是猪脑子!把那女真人绑来交换云秋哥啊。”

“师妹,这事我怎能忘,可也太早了吧?”

“我看天不早了,你俩快点,我去套马。”

黎川人狠话不多,

黎九公把这件事交给黎山去办,没他啥事,

他回去干什么呢?

幼蓉见爷爷进屋了,马上走到黎川身旁,

悄悄耳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