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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集市初开,人心向暖

霜降过后,雁门关的风添了几分凛冽,却吹不散关内的热闹。归义营居住区外的空地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初见雏形,两侧搭起了数十个木棚,有的挂着“张记布庄”的幌子,有的摆着刚从田里摘下的萝卜白菜,还有的支起铁锅,正咕嘟咕嘟煮着羊肉汤——这是雁门关第一处集市,赶在冬闲前开集了。

巴图穿着新做的棉袍,正踮脚往布庄里瞅。他媳妇在里面挑布料,说要给娃做件新棉袄,顺带扯块红布,给刚盖好的瓦房剪个窗花。大娃攥着一串糖葫芦,蹲在旁边看铁匠打马蹄铁,小娃被卖糖画的吸引,拽着巴图的衣角不肯走。

“将军!您也来赶集?”巴图看见萧逸,连忙迎上来,脸上的笑把疤痕都挤得舒展开了。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买的小米和两斤红糖——媳妇说要给坐月子的邻居送过去。

萧逸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集市:“人不少啊。”

“可不是嘛!”巴图指着远处,“关内的王掌柜、李屠户都来了,连西边山坳里的猎户都背着野物过来了。周大人说,这集市开得比他老家县城的还热闹!”

正说着,周明提着个布包走过来,里面鼓鼓囊囊的。“萧将军,来尝尝这个。”他从包里掏出几块芝麻糕,“这是关内老字号的点心,我特意买给归义营的孩子们尝尝。”

萧逸接过一块,芝麻的香混着麦芽糖的甜在舌尖化开。他看向不远处的学堂——几间新盖的土坯房,窗户上糊着透亮的纸,里面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归义营的娃和楚营士兵的孩子坐在一块儿,跟着老秀才念“人之初,性本善”,声音稚嫩却整齐。

“老秀才说,开春还要招些边民的孩子。”周明望着学堂,眼里带着欣慰,“我已经让人去关内买笔墨纸砚了,总不能让孩子们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两人正说着,集市另一头突然吵了起来。一个卖陶罐的商贩捂着腰喊疼,旁边站着个归义营士兵,涨红了脸辩解:“我没撞你!是你自己没站稳!”

巴图见状,赶紧跑过去:“咋回事?”

商贩指着地上摔碎的陶罐:“他走路不看路,把我摊子撞了!这陶罐是我从景德镇运来的,得赔我三两银子!”

士兵急得直跺脚:“我就是路过,碰都没碰你!你分明是讹人!”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说士兵莽撞,有的说商贩借机敲竹杠,还有人认出那士兵是黑风崖之战断了两根肋骨的阿古拉,连连说他不是惹事的人。

萧逸走过去,先看了看摔碎的陶罐,又打量了商贩一眼:“这陶罐是粗陶,值不了三两。你若实在要赔,我让账房给你算成本价,再多给你二十文误工费,如何?”

商贩见是萧逸,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嘟囔道:“将军说了算。”

阿古拉却不肯:“将军,我没撞他,凭啥要赔?”

“碎都碎了,争这些没意思。”萧逸拍了拍他的肩,“你刚从田里回来,裤脚还沾着泥,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这事就这么了了,回头我让伙房给你留碗羊肉汤。”

阿古拉还想再说,被巴图拽了拽袖子:“将军说得对,别耽误大家赶集。”他转头对商贩道,“我赔你钱,以后常来赶集,咱们也算街坊了。”

商贩接过钱,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刚才是我急了,对不住啊。”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集市又恢复了热闹。阿古拉蹲在羊肉汤摊前,捧着大碗喝汤,巴图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碗里的羊肉夹给他:“别往心里去,咱们归义营现在是正经人家,犯不着跟人置气。”

阿古拉吸了口汤,闷闷道:“我就是气不过,觉得给营里丢人了。”

“啥丢人不丢人的。”萧逸端着碗汤走过来,坐在两人对面,“以前在草原,遇事靠拳头;现在在关内,得学着讲道理。你看刚才那商贩,后来不也道歉了?人心都是慢慢捂热的。”

阿古拉看着集市上穿梭的人群——归义营的士兵帮商贩抬货,楚营的伙夫跟卖菜的讨价还价,孩子们围着糖画摊叽叽喳喳,忽然笑了:“将军,您说得对,这样挺好。”

日头渐高,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周明让人在空地中央搭了个台子,说要请关内的戏班子来唱戏。归义营的妇女们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做些草原的奶疙瘩,下次赶集时卖。几个曾是猎户的士兵则盘算着,等雪化了去山里打野猪,给集市添些新鲜肉。

萧逸站在台子旁,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刚收编归义营时,这些人眼里的戒备和迷茫;想起黑风崖溶洞里,他们举着火把喊“跟他们拼了”;想起拿到户籍文书那天,有人抱着文书哭了半宿……

“将军,您看!”巴图指着人群,兴奋地喊。

萧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穿着蛮族服饰的牧民,正怯生生地站在集市入口,手里拎着皮毛和草药,似乎想进来又不敢。归义营的老熟人蒙力克大叔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把他们往里面领,还指着布庄说:“去看看,关内的布比兽皮暖和。”

牧民们脸上的拘谨渐渐散去,跟着蒙力克走进了集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青石板路上,把人影拉得很长。

周明走到萧逸身边,轻声道:“我写了道奏折,说想在雁门关设个互市,让草原部落也能来交易。陛下若是准了,以后这里会更热闹。”

萧逸点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他知道,互市也好,集市也罢,不过是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有口热饭吃,有个安稳觉睡。

暮色降临时,集市渐渐散了。商贩们赶着车往关内走,车里装满了归义营的粮食和布匹;归义营的士兵们扛着新买的农具,说说笑笑往家走;孩子们趴在爹娘背上,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糖画。

巴图的媳妇端着刚做好的奶疙瘩,往邻居家送。萧逸和周明站在村口,看着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咳嗽声、哄孩子声、还有隐约的歌声——是归义营的士兵在教楚营弟兄唱草原的调子。

“周大人,”萧逸忽然道,“你说,等到来年春天,这集市上会不会有卖花的?”

周明愣了愣,随即笑了:“会的,肯定会的。”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烟火气。萧逸知道,雁门关的冬天或许漫长,但只要这人心是暖的,再冷的日子,也能熬过去。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这份暖,守着这些人,守着这片越来越像“家”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