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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鸽雏破壳,冬储盈仓

天还没亮,阿古拉就被帐外一阵细碎的“啾啾”声吵醒了。那声音嫩得像刚抽芽的草,带着股怯生生的劲儿,她披衣撩帘,借着微亮的晨光一看,只见晒谷棚的茅草顶上,灰鸽子正焦急地在窝边打转,而白鸽子的翅膀下,竟露出了两撮嫩黄的绒毛——小鸽子孵出来了!

“出来了!小鸽子出来了!”阿古拉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其其格被她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从帐里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也笑弯了眼:“你看那绒毛,像两团小蒲公英,真招人疼。”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棚下,生怕惊动了鸽子一家。白鸽子警惕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像是在护着幼雏。灰鸽子则扑棱棱飞下来,在她们脚边转了两圈,忽然衔起地上一颗小土豆,又飞回窝里——原来是在给小鸽子找食。

“它们是在认咱们呢,”其其格轻声说,“知道咱们不会伤害小鸽子。”她从怀里掏出块昨天剩下的菜团子,掰碎了放在石板上,“给老鸽子补补力气,好喂小雏儿。”

其其格的阿爸扛着柴火过来时,正见两只老鸽子轮流给小雏喂食,嫩黄的绒毛在窝里动来动去,像两团会喘气的金丝绒。“这可是好兆头,”他把柴火往灶边一放,脸上堆着笑,“鸽子添丁,咱们的粮仓也该满了,应着兴旺的景呢。”

将军也来了,手里拎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些关隘送来的新麦种。“这是今年关隘新收的冬小麦种,”他打开木盒,麦粒饱满得像珍珠,“我寻思着在西边草坡试种些,冬天盖层雪,明年开春就能发芽,夏天就能收,正好给草原添些新粮种。”

小石头抱着个陶罐跑过来,罐子里装着他精心保管的花籽。“我把花籽分了类,”他打开罐盖,里面用布隔开,分别装着紫花籽、黄花籽、粉花籽,“阿妈说分开装,明年种的时候就不会混了,想种啥颜色就种啥颜色。”

大家围着陶罐看,小石头指着紫花籽说:“这包要种在蓄水池边,让水边开满紫花;黄花籽种在晒谷棚周围,像撒了圈金子;粉花籽就种在土豆地埂上,明年挖土豆时,就能看见粉嘟嘟的花了。”

早饭是麦仁粥配腌豇豆,新麦仁煮得软糯,带着股清甜味,腌豇豆酸脆爽口,配着粥吃,暖得人心里发熨帖。阿古拉舀了勺粥,看着棚顶的鸽子窝,小雏的绒毛已经看得更清楚了,隐约能看见翅膀上冒出的灰羽尖,像裹着层碎银。

“等小鸽子长出羽毛,就能跟着老鸽子飞了,”其其格喝着粥说,“到时候让它们飞去关隘看看,告诉兵卒们咱们的小鸽子有多俊。”

饭后,大家分头忙活。将军带着兵卒去翻整西坡的土地,准备种冬小麦,说要趁着地还没上冻,把麦种播下去,让根须在土里扎稳;其其格的阿爸则去加固粮仓——今年收的土豆多,原来的陶缸不够用了,得再编些大竹筐,放在通风的棚屋里,免得土豆受潮发芽。

阿古拉和其其格的任务是给土豆分类:挑出表皮有损伤的,切成片晒成土豆干,冬天泡软了炖肉;那些个大饱满的,则继续装缸,用干沙埋起来,能存到明年开春;最小的土豆就留给羊群和鸽子,物尽其用,一点都不浪费。

“你看这颗土豆,”阿古拉举起一颗畸形的土豆,上面鼓着好几个小疙瘩,“像不像个小刺猬?晒成干了,肯定能泡出好多肉。”

其其格笑着接过去:“我要把它挂在棚子的檩条上,当装饰品,等明年种土豆时再拿下来,说不定能长出个更奇形怪状的土豆。”

田埂上的苜蓿籽已经冒出了嫩芽,嫩得像翡翠,其其格的阿妈说,这草抗冻,冬天不怕雪埋,明年春天就能长半尺高,既能肥地,又能割来喂羊,是草原的“宝贝草”。阿古拉蹲在田埂边,看着嫩芽在风里轻轻晃,忽然觉得这草原上的生命,不管是花、是草、是庄稼,还是鸽子,都在踏踏实实过日子,各有各的活法,却都透着股旺劲。

日头升到头顶时,晒谷棚的空地上晒满了土豆片,白花花的像铺了层雪,阳光一照,很快就蒙上了层淡淡的金黄。其其格的阿妈带着妇女们送来午饭,是羊肉焖麦仁,羊肉炖得烂熟,麦仁吸足了肉汁,颗颗分明,咬一口,肉香混着麦香,在嘴里久久不散。

大家坐在棚子下,边吃边说笑。将军说,等冬小麦种下去,就从关隘派个懂农桑的老兵来,教牧民们怎么追肥、除草,保证明年有个好收成;其其格的阿爸则说,要在蓄水池边搭个小木屋,冬天守着水,免得冻裂了石板,开春还能在屋里孵小鸡,一举两得。

“我要在小木屋里给鸽子做个新家,”小石头啃着羊肉说,“让它们冬天也有暖和的窝,不用在棚顶挨冻。”

午后的风渐渐带了凉意,吹得豇豆藤的枯叶簌簌往下落,藤上还挂着些没摘的老豆荚,像串褐色的小铃铛。阿古拉和其其格坐在木架上,缝补装土豆的麻袋——有些麻袋磨破了洞,得用针线缝好,明年还能接着用。线是阿古拉用羊毛捻的,又粗又韧,针脚走得匀匀的,像田垄上的直线。

“你看那小鸽子,”其其格忽然指着棚顶,小雏已经能在窝里扑腾了,嫩黄的绒毛间露出更多灰羽,像穿了件花衣裳,“再过半个月,准能飞出窝了。”

阿古拉望着西边的草坡,将军和兵卒们正在地里播麦种,锄头起落间,麦粒被埋进土里,像给土地撒了把珍珠。她仿佛能看见明年夏天,麦浪翻滚,金黄的麦穗在风里点头,和土豆地、豇豆棚连在一起,像铺了块巨大的花毯。

日头偏西时,最后一批土豆也入了仓。新编的竹筐堆在棚屋里,整整齐齐的像座小塔,陶缸里的土豆盖着干沙,只露出圆圆的顶,像些调皮的小脑袋。晒谷棚的檩条上,挂满了晒干的豇豆和土豆干,褐色的、白色的,像串起的珠子,透着丰收的实诚。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草原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羊群已经回了圈,棚顶的鸽子窝亮起了暖黄的光——那是夕阳透过茅草缝照进去的,把小雏的绒毛染成了金红色。小石头跑在前头,嘴里哼着新编的调子,歌词里有土豆、有鸽子、有花籽,还有明年的麦浪。

夜风带着清冽的凉意,吹得帐篷的毡布轻轻晃动。阿古拉躺在炕上,听着帐外的风声,还有棚顶鸽子偶尔的低鸣,心里觉得格外安宁。她仿佛能看见冬天的雪落在晒谷棚上,茅草顶变成白色,鸽子在小木屋里暖暖地孵雏,仓里的土豆、麦种、花籽,都在静静等待春天……这些画面在心里慢慢展开,像幅沉静又充满希望的画。

她摸了摸枕头下的羊毛线,已经够织两双袜子了,等织好送给将军和其其格的阿爸,冬天穿上,定能暖到心里。窗外的月光像层薄霜,落在地上,给这储满希望的日子,又覆了层温柔的白。

日子就像这破壳的鸽雏,带着新生的暖,也藏着越冬的稳,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