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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 > 第128章 一与二答案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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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警队的问询室里弥漫着劣质香烟、汗臭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灯光惨白,照在对面两个混混惨白又惊魂未定的脸上。

其中一个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渗着淡黄色药渍的纱布,吊在胸前,眼神涣散。

另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的擦伤,嘴唇哆嗦着,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

而还有一个混混此时待在另一个审讯室里。

他们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小陈皱着眉,试图理清这混乱不堪、充满矛盾的叙述。

坐在主位的张探长,一个经验丰富、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说一遍。”

张探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从头说,那个叫歌爱的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为什么会在那个仓库?谁先动的手?”

断手的混混(强子)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警官!我们冤枉啊!我们他妈就是…就是去赚点外快的啊!”

“外快?”

小陈停下笔,抬眼。

“是…是啊!”

另一个混混(阿毛)急切地接口,唾沫星子飞溅。

“那丫头…就那个歌爱!在网上发活儿!说一万块,雇几个人演场绑架戏!就吓唬吓唬她!”

“说好了不能真伤着,就做做样子!我们哥几个寻思这钱好赚啊,就…就接了!”

“绑架戏?演给谁看?”

张探长追问。

“说…说是演给她那个朋友看!就那个叫花谱的小娃儿!”

强子激动起来,牵扯到断腕,疼得龇牙咧嘴。

“结果呢?!那个花谱!她他妈根本不是正常人!拎着把柴刀就冲进来!跟疯狗一样!二话不说就砍啊!”

他指着自己的断腕,声音拔高,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就…就为了那个歌爱!那歌爱当时被我们绑在椅子上,装得跟真的似的!”

“结果她他妈上来就剁我的手!我们他妈是演戏啊!演戏啊警官!”

“钱呢?”

张探长冷静地问。

“钱?屁的钱!”

阿毛哭丧着脸,几乎要跳起来。

“那歌爱就给了我们两千定金!说事成给剩下的!结果…结果我们的人被砍了!戏也黄了!”

“我们找谁要钱去?找那个砍人的疯婆子?还是找那个水里头的溺死鬼!妈的!倒了血霉了!”

张探长和小陈交换了一个眼神。

混混的供词和花谱那边描述的“营救歌爱”过程大致吻合,但动机和性质天差地别。

“你们之前认识歌爱吗?知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张探长话锋一转。

“问题?问题大了!”

强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尖利起来。

“警官!那丫头绝对有神经病!在仓库等花谱来的时候,她就不对劲!”

“她不哭不闹,就坐在那儿,眼神直勾勾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又他妈发呆!”

“后来…后来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药片!花花绿绿的!就那么干咽下去了!我们看着都瘆得慌!”

“对对对!”

阿毛连忙补充。

“我们当时还嘀咕,这雇主别是个嗑药的吧?精神肯定不正常!”

“要不然能想出这种雇人绑自己的馊主意吗?还他妈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语气里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就在这时,问询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助理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里面是几个不同颜色的空药板和一些散落的药片。

“张队,技术科那边刚出的结果。”

法医助理把物证袋放在桌上。

“这是在歌爱家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种类不少。”

“有奥氮平、舍曲林、还有劳拉西泮……全为精神类药物。”

“都是处方药,而且…看批号和剩余量,服用时间不短了。”

张探长拿起物证袋,对着灯光看了看里面那些印着外文的药片和药板,眉头锁得更紧。

这印证了混混关于歌爱吃“奇怪药片”的说法。

法医助理离开后,小陈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张队,走访歌爱学校的同事回来了。”

“班主任和几个同学都反映,歌爱之前就很孤僻,行为有时比较怪异,比如会长时间盯着某个地方发呆,或者突然情绪低落沉默一整天。”

“只是最近几周突然变得很正常……”

“有同学说见过她在美术课上用刻刀反复划自己的橡皮,划得粉碎。”

“而且她父母常年在国外,基本不管她,就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她一直和一个佣人一起住的。”

张探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眼前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令人不安、却又在混乱中显得“合理”的结论。

一个长期被父母忽视、独居的少女。

被查出长期、大量服用多种强效精神类药物。

在学校有行为孤僻怪异的记录。

策划了这场荒诞且极度危险的“自导自演绑架”戏码。

在计划现场被目击者证实有异常服药行为。

最终导致了歌爱本人的“坠江失踪”。

这很可能是在药物和极端情境共同作用下的意外或自毁行为?

……

强子看着沉默的探长,又急急地加了一句。

“警官!您看!我们没说谎吧?那丫头就是个疯子!她自己吃那些药吃坏了脑子!”

“她想出这种馊主意!害得我们兄弟…害得她自己也没了!我们才是受害者啊警官!”

阿毛也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精神病”标签的恐惧和急于撇清自己的渴望。

张探长掐灭了烟头,眼神扫过物证袋里的药片,混混惊恐的脸,以及报告上歌爱那空荡荡的、只有药瓶为伴的“家”的照片。

他拿起笔,在初步案情分析报告上,关于歌爱行为动机和状态评估那一栏,沉重地写下了几个字。

……

【初步判断,歌爱存在严重精神障碍倾向。】

【其策划并实施的‘假绑架’行为,极可能是在精神疾病影响下的非理性举动。】

【其坠江失踪,不排除因药物作用及精神失控导致意外的可能。】

……

这个结论,冰冷地将歌爱推向了疯狂的深渊,却也意外地为她精心设计的假死,蒙上了一层更具悲剧色彩、也更难以深究的迷雾。

一个精神病人的意外死亡,远比一个心智健全者的蓄意脱逃,更容易被接受,也更容易被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