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 > 第59章 无论怎样加工花都会凋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9章 无论怎样加工花都会凋谢

7月7日,晴

蝉鸣聒噪得像要刺破耳膜。

暑假。

一个本该意味着更大自由、更广阔迷宫的词语。

但今年的夏天,空气里却漂浮着一种粘稠的预谋感。

补习班通知单像一片枯叶飘落在书桌上。

我盯着那行地址和时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抽屉深处那盒所剩无几的创可贴。

烦闷。

闷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只有佣人偶尔在楼下走动时,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提醒着这座空旷别墅里并非只有我一个活物。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足以让我紧绷的神经一跳。

“小姐。”

佣人推开门,声音平静。

“你的同学来了,在楼下客厅。”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绝对是她。

她来做什么?

暑假伊始,我的迷宫边界理应扩展到整个城市,她凭什么踏足我的核心堡垒?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被入侵领地的愤怒冲下楼,脚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花谱就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布裙,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安静地看着窗外庭院里过度修剪、却毫无生气的灌木丛。

她的姿态不像客人,倒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这偌大的冰冷别墅,或者是我。

“什么事?”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冷,像冰锥砸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

脸上没有惯常那种温和的浅笑,只有一种透明般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一丝疲惫?

这陌生的神色让我微微一怔。

“歌爱同学。”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客厅巨大的空间感。

“暑假补习班,我们都会参加。”

我盯着她,等着下文。

“我……需要一份暑假工。”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着我,没有丝毫躲闪。

“我知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有佣人,但……学习上可能需要更针对性的辅导?”

“我可以做你的家庭教师。”

时间仿佛凝固了。

需要钱?

暑假工?

家庭教师?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铁,猛地烙进我的意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瞬间,所有的碎片……

无论是那锲而不舍的追逐、还是那穿透铁皮墙的敲击声、路灯下那双沉甸甸的眼睛、放在长椅上的粉笔头……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赤裸裸的“需要钱”三个字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我潜意识里或许早已怀疑却不愿深想的结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藏宝图?什么宝藏?什么扭曲的好奇?

统统都是伪装!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漫长而耐心的投资!

像一个猎人布下层层陷阱,只为最终捕获一头有价值的猎物。

一个住在空荡别墅里,父母只懂得用钱打发,孤独又怪异的富家小姐!

她的接近,她的执着,她的观察,甚至那带着怜悯的创可贴和宣告主权的粉笔头……

全部全部,都是为了此刻,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踏入我的堡垒,用“辅导”的名义,换取她需要的金钱!

一股带着强烈铁锈味的愤怒猛地冲上头顶,灼烧着喉咙。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看啊,歌爱,你果然是别人眼中的藏品,一个可以换取金钱的标本!

连你唯一的堡垒,也即将被这个最耐心的“收藏家”以工作的名义合法占领!

我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这是某种表演吗?

巨大的讽刺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

我想撕破她的伪装,想质问她,想把她连同她那套虚伪的善意一起轰出这扇门。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更冰冷的音节。

“哦。”

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遥远,仿佛不是自己的。

佣人适时地出现在客厅入口,垂手而立。

我没有再看花谱,目光落在落地窗外那片死气沉沉的灌木上。

“从明天开始,下午两点到四点,她会过来。”

我停顿了一下,感觉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从齿缝里挤出。

“给她准备一杯水就行,费用……按市价最高的标准结算。”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没有看她此刻的表情。

拖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逃回二楼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滑坐在地毯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明码标价后的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好啊,你要钱?

你要接近?我给你。

我把我的堡垒,连同我自己,都明码标价地摆在了你的面前。

你不是想要收藏吗?不是想要标记吗?

来吧,花谱老师。

看看在这座由金钱堆砌、被孤独填满的夏日牢笼里……

你这笔交易,最终能换来什么。

……

……

下午两点,门铃准时响起。

佣人去开的门。

脚步声在楼下响起,很轻,很稳。

接着是佣人的声音。

“小姐在书房。”

我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本崭新的习题册。

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后,只剩下昏黄沉闷的光线。

空气里漂浮着旧纸张和红木家具保养油混合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花谱走了进来。她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t恤,帆布包依旧朴素。

她扫视了一眼这间巨大、书籍堆积如山却透着冰冷秩序感的书房,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开始吧。”

她走到书桌旁,拉开我对面那张同样沉重的红木椅子坐下。

帆布包放在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天那场带着金钱硝烟的对话从未发生。

“哪一科?”

我指了指桌上的数学习题册,没说话。

她拿起册子,翻到空白处,动作流畅自然。

她开始讲解一道立体几何题,声音不高不低,条理清晰,用词精准。

就像一个真正的专业家教老师。

她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在纸上画出辅助线,写下公式步骤。

我强迫自己盯着那些线条和符号,但她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不清。

我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题目上,只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下的扇形阴影。

她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肥皂气息的味道。

甚至是…她呼吸时极其轻微的起伏……

这一切,在这个属于我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形成一种无声的巨大压迫感。

她不是来辅导的,她是来占领的。

用她一丝不苟的讲解,用她专注的神情,用她身上那股格格不入,属于外部世界的干净气息,一寸寸地侵蚀这个空间。

窗外天色迅速暗沉下来,乌云翻滚,闷雷在远处低吼。

她似乎毫无所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清晰地点出一道辅助线的关键。

“所以,这里作垂线……”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笔尖点在纸上。

“连接这两个点,就能构造出所需平面……”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开,震得整栋别墅都似乎晃了一下!

巨大的声响毫无征兆地穿透厚重的窗帘,像一只巨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哇啊——!”

一声完全不受控制的惊叫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一切思考!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几乎是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缩到了书桌下面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黑暗瞬间包裹了我。

冰冷的红木桌腿抵着后背,狭窄的空间带来一种熟悉的扭曲安全感。

我死死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头顶。

将刚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疏离、所有关于金钱交易的冰冷念头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躲起来!

外面一片死寂。

雷声的余韵在耳边嗡嗡作响。

过了几秒,或者更久?

我蜷缩在黑暗的桌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喘息。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得脸颊滚烫。

完了……

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彻底暴露在她面前了……

就在这个被她以工作名义入侵的堡垒里……

书桌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那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靠近。

然后,停在了书桌旁边。

她蹲了下来。

光线从书桌边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没有试图探头进来,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隔着那层象征性的桌板屏障。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这片黑暗的、属于我的临时巢穴上。

那目光不再是审视,不再是教师的专业,也不是猎人的锐利。

它像一片温热的羽毛,覆盖在我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上。

沉默在弥漫。

只有窗外渐起的雨声沙沙作响,还有我尚未平息的抽泣声。

时间在黑暗中粘稠地流淌。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和自身的羞耻淹没时,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非常轻,非常低。

它穿透桌板的阻隔,清晰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别怕。”

“只是打雷而已。”

“我在这里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