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城则完全是另一番热闹。张志率众贵族立于城楼,锦袍在阳光下斑斓如锦。
许褚赤甲如火,肩扛鎏金长戟,一声暴喝,城门洞开,精骑鱼贯而出,马鬃与赤披风同时扬起,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铁蹄踏过新铺的青石,火星四溅,贵族们举杯相送,笑声、碰杯声与马蹄声混成一片,仿佛不是出兵,而是一场盛大的出猎。
四座城门,四种光影,却在同一晨刻汇成同一节拍——
铁靴、马蹄、枪尖与赤甲,像四支形态各异的鼓槌,同时敲在“燕赵”这面大鼓上,鼓声滚滚,传向即将硝烟四起的远方。
当最后一列轻骑消失在晨雾尽头,四城同时迎来第二轮铁流——
燕赵驻兵,由四位校尉各领,旌旗不同,步伐如一,像四把形态各异的钥匙,在同一刻插入锁孔,轻轻一转,便开启了“归一”的新纪元。
北宫烈·赤甲入棠州
北宫烈披赤甲,肩扛鎏金长戟,率先踏入棠州南门。
五百兵卒皆负长盾强弩,铁靴踏在新铺的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咚咚”声,像巨锤敲在城心。
主街两侧,百姓被兵卒礼貌地请至道旁,孩子们踮脚张望,只见赤甲如火,连成一条流动的焰河。
北宫烈于城心十字街勒马,戟尖轻点,兵卒便如火焰分流,一半直奔旧贵族府邸,一半散向四坊八巷。
顷刻间,每座坊口立起“治安哨”,每处仓库贴上“总督封”,每道城门升起白狼旗。
赤甲映着朝阳,像给这座刚经历血与火的城市,披上一件炽热的新袍。
公冶锋·银甲入三和
三和城穷,却挡不住银甲的寒光。
公冶锋银盔白披,一马当先,身后五百轻骑环城一周,铁蹄踏得尘土飞扬,却又不失礼貌地向道旁百姓点头致意。
兵卒们卸下背囊,取出新制的“驻兵旗”,旗面白底银狼,迎风一展,寒光烁烁。
公冶锋于城北大校场勒马,一声令下,轻骑化作银潮,分流至各街口、各粮仓、各商坊。
他们带来的,不仅是兵籍,更有总督府的新章:
每仓贴封,每坊立哨,每街口设“夜巡更”。
银甲在夕阳下闪烁,像一条流动的冰河,把这座贫瘠之城,悄悄纳入冰冷的秩序。
澹台明·白甲入砚川
砚川刚经兵火,白甲的到来,像一场迟到的雪。
澹台明银盔素披,兵卒皆持长戟,戟尖在晨光照耀下,闪出森冷寒光。
他们不言不语,只以铁靴踏地,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咚咚”声,像巨兽的心跳。
澹台明于城心高台勒马,一声令下,兵卒化作白潮,分流至各城门、各贵族旧府、各商坊仓库。
他们带来的,是新律与新账:
每坊设“税籍哨”,每仓贴“总督封”,每街口立“驻兵旗”。
白甲映着残阳,像给这座刚经历叛乱的城市,披上一层冰冷的铠甲,也披上一件看不见的新衣。
钟离曜·朱甲入青兰
青兰富庶,朱甲的到来,却像一场刻意的火焰。
钟离曜朱甲金披,一马当先,身后五百骑兵环城三匝,铁蹄踏得贵族府邸前的石板铿然作响,竟与送别的鼓声混成一片,分不清是迎是送。
兵卒们卸下背囊,取出新制的“驻兵旗”,旗面朱底金狼,迎风一展,金光烁烁。
钟离曜于城主府前勒马,一声令下,骑兵化作朱潮,分流至各城门、各商坊、各贵族旧府。
他们带来的,是新商与新税:每坊设“商籍哨”,每仓贴“总督封”,每街口立“驻兵旗”。
朱甲映着夕阳,像给这座富庶之城,披上一层炽热的火焰,也披上一件看不见的新衣。
四色甲胄,在同一晨刻,分别踏入四座城;
四种光芒,在同一夕阳下,分别覆盖四片土地。
铁靴声、令箭声、封条声、更鼓声,交织成同一节拍——那是“归一”的节拍,也是“新政”的节拍。
当暮鼓响起,四座城门同时升起白狼旗;
当晨钟再响,四城兵籍、税籍、商籍、学籍,已一并归入总督府的案卷。
赤甲、银甲、白甲、朱甲,像四支形态各异的笔,在同一刻,在“燕赵”这幅巨大的版图上,写下四个遒劲的大字——
“天下归一”。
午后,日影斜照,白狼旗在檐角猎猎作响。
杨荣披一袭赤锦披风,腰悬鎏金令牌,步履如风,径入李方清的书房。
门扉轻阖,他单膝微屈,声音压得低沉却掩不住锋刃般的锐意:
“主公,五城精锐已尽聚燕赵,铁甲映日,枪戟如林——只等您登台一阅。”
李方清自书案后抬眸,指尖尚在舆图上未离。
窗外一缕阳光恰落在令牌狼纹,寒光与金芒交映,像将出鞘的剑。
他合拢卷轴,声音不高,却带着风雷暗涌:
“既已聚锋,便去磨刀。
——走,随我看看这把新铸的江山。”
说罢,青衫一振,负手而出;
身后杨荣起身,披风翻飞,像一面赤色的旗,紧随那道挺拔的背影,一路朝校场踏去。
初夏的晨风掠过校场,吹得白狼大纛猎猎作响,像一条银白色的巨蟒,在朝阳下翻腾。
杨荣引着李方清登上高台,青衫下摆被风卷起,露出腰间鎏金总督令牌,冷光与曦光交映,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台前,将帅列阵——
卫青青衫束腰,手执令旗,目光温润却锐利如鹰;
许褚赤甲如火,肩扛鎏金长戟,肌肉在甲面下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秦良玉银甲白袍,横枪立马,枪缨随风扬起,像一片雪浪翻飞;
妇好铜钺斜挎,斧面映着朝阳,寒光闪处,仿佛能劈开晨雾;
李存孝银甲赤披,长戟指天,戟尖挑着白狼旗,旗角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为即将开始的盛典,低声喝彩。
将帅之后,是五城精兵——
最前排,燕赵城与采菊城的铁甲重步,黑甲红披,长枪如林,枪尖斜指,在曦光下连成一条银色的地平线;
第二排,棠州城轻骑,银鞍白马,骑士手执圆盾短枪,马鬃随风扬起,像一团团跳跃的火焰。